历史与启示

第三系列 召会与地方召会的历史
召会与地方召会的历史

第十四篇 提摩太前后书和提多书中要紧的事,以及众地方召会中恢复的历史

读经:启三1,四7,来六1,启十九7,彼后一2、15,三3~4,约壹二18~19、22,四1~3,约贰7、9~11,约叁9~10,犹3~4、11~13、17~21

壹 提摩太前后书和提多书中要紧的事—犹17~18:

一 给提摩太、提多、腓利门的书信让我们看见,在使徒还活着尽职时,众召会当中堕落的情况;虽然这几封书信很简短,但人若没有神圣的启示,就不可能进入这些书信的灵—提前三15。

二 我们要领悟并进入提摩太前后书和提多书的深处,就需要来看这些书中所论到重要甚至战略性的事—提后一7。

三 这些书信中头一件战略性的事就是神的经纶;神的经纶,或神行政(分配)的安排,就是神的计划,要将祂自己这神圣的三一分赐到祂所拣选的人里面,使召会得以产生—提前一3~4。

四 召会是活神的家,不但是支持真理(实际)的柱石,也是托住真理(实际)的根基;包罗万有的基督是独一的实际,宇宙中其他的一切都是影儿(西二16~17)。这位基督,独一的实际,乃是由召会来支持、托住、并叫人得知的—提前三15。

五 召会作神的家,不但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也是敬虔的极大奥秘,就是神显现于肉体—提前三16。

六 提后一章七节说,“神赐给我们的,不是胆怯的灵,乃是能力、爱、并清明自守的灵”;神渴望我们重生的灵成为我们全人最刚强的部分,并且这样刚强的灵,要作能力的灵管理我们的意志,作爱的灵管理我们的情感,并作清明自守的灵管理我们的心思。

七 提后一章九至十节说,“神救了我们,以圣召召了我们,不是按我们的行为,乃是按祂自己的定旨和恩典;这恩典是历世之前,在基督耶稣里赐给我们的,但如今借着我们救主基督耶稣的显现,才显明出来。祂已经把死废掉,借着福音将生命和不朽坏照耀出来。”基督显明出来,把死废掉,将生命和不朽坏照耀出来。

八 提后二章一节说,“要在基督耶稣里的恩典上得着加力。”这里的恩典是对基督之丰富的享受。恩典乃是神在祂生命里所给我们的供应,使我们活出祂的定旨—提后二1。

九 提后二章十八至二十二节表明,早在第一世纪,许多基督徒就受打岔,并且在真理上偏离了目标:

1 因此,二十节说,“在大户人家,不但有金器银器,也有木器瓦器;有作为贵重的,也有作为卑贱的。”我们是怎样的器皿?我们是卑贱的木器瓦器,还是贵重的金器银器?

2 作贵重器皿唯一的路,就是追求主自己作公义、信、爱、和平。

十 三章十六节说,“圣经都是神的呼出,…都是有益的。”这指明我们读圣经不该仅是为着头脑的领略,乃该吸入圣言作神口中呼出的气。神所呼出的,我们就该吸入。

十一 许多基督徒以发痒的耳朵,听不同的圣经教师及其不同的教训。我们不愿有发痒的耳朵,乃愿挑旺我们能力、爱、并清明自守的灵(一6~7),而有火热的灵(罗十二11);在众地方召会中没有堆积教师,只有运用灵。

十二 提后四章二十二节说,“愿主与你的灵同在。愿恩典与你同在”;三卷提字书中的另一件事是主与我们的灵同在,以及恩典与我们同在。在召会堕落加剧的艰难日子里,所需要的乃是神永远的恩典,这恩典是在永远里所赐给我们的(一9),也是在今世供我们取用的—提后四22。

十三 提多书三章五节说,“祂便救了我们,…借着重生的洗涤,和圣灵的更新”:

1 在我们基督徒的经历中,重生的洗涤,开始于我们得重生,继续于圣灵的更新;这是神新造的过程,使我们成为新人—多三5。

2 借此我们从已往所在的老旧光景转入全新的光景,从旧造进入新造的情形;在我们的一生中,这两件事,重生的洗涤和圣灵的更新,乃是不断地在我们里面作工,直到新造得以完成。

十四 十节说,“分门结党的人,警戒过一两次,就要拒绝”;我们不该听制造分裂的人。在众地方召会中,没有制造分裂之人的余地—多三10。

贰 众地方召会中恢复的历史—彼后一15:

一 回顾我们中间从一九二二年开始的历史,我们看见不但有恢复,也有与基督教老旧事物的争斗—约叁9~10。

二 倪弟兄开始实行召会生活两年以后,一九二四年他就被革除,因为他不赞成领头同工中的一位—他们当中最年长的,与一位牧师商妥,按立他作牧师;按立人作牧师是基督教产生圣品阶级的老旧作法—约贰11。

三 此外,在主恢复中召会生活实行的开始,召会聚会进行的方式,非常受普利茅斯弟兄会(Plymouth Brethren)聚会的方式影响;早期照着普利茅斯弟兄会的实行,姊妹不得在聚会中祷告—约壹四1~3。

四 倪弟兄向我解释,几乎没有一个领头人会赞同放弃老旧的作法以后,我们就祷告,因为我们这面在争斗,要恢复姊妹在聚会中祷告;仇敌那面也在争斗,要持守传统—彼后三3~4。

五 一九三四年以前,上海召会没有任何长老,因为我们仍跟随普利茅斯弟兄会的另一个实行,就是没有长老,只有负责弟兄;一九三四年,倪弟兄领悟到弟兄会的实行是错误的,他就谨慎的着手设立三位长老—约贰7。

六 他说,“今天虽无正式长老的名称,却可在各地找出有像长老的人,作长老的事。他们是非正式的作长老。这班人又如何能起来作长老呢?是谁派他们作“非正式”的长老的呢?我们又看见,是“非正式”的使徒所设立的。”(倪柝声文集第二辑第二册,二一页)。

七 从一九四八年直到现今,主在我们当中恢复了十一项:基督是赐生命的灵、借着吃喝主享受祂、祷读、呼求主名、呼吸主、普遍的申言、七倍加强的灵、基督与宗教相对、召会是新人、基督是召会的人位、以及废掉规条(见“召会与地方召会的历史”,五九至六一页)。靠着主的恩典和怜悯,这十一项临到了我们。

八 神的经纶就是神的家庭行政,要将祂自己分赐到祂所拣选的人里面,使他们不但蒙救赎,也得重生并重造,得着祂神圣的生命,并与祂的灵成为一灵,好使他们成为基督的身体,彰显在众地方召会中—犹3~4:

1 照着神的经纶,每个地方只该有这宇宙身体的一个彰显;也就是说,一个城市只该有一个召会(徒八1,十三1,十四23,罗十六1,林前一2,林后八1,加一2,启一4、11);在这基本项目上,我们从头一天直到今天从来没有改变。

2 正如一个男孩长大成人,外表也许有改变,但他是个男子这件事从未改变;我们一直长大,并在某些外面的事上改变了,但我们基本的性质从未改变;我们是在主恢复中的众地方召会—犹20-21。

叁 主在往前,我们也随祂往前;愿主怜悯我们,使我们不固守任何过往的事物;这样圣灵就会有路、有机会,在我们当中恢复许多事—启三1:

一 一九四九年,主差遣我们离开中国大陆,到了台湾岛:靠着主的怜悯,我们在台湾以新的方式开工;在台湾工作的起头,经过多方考虑,我们放弃了一些我们在中国大陆所实行老旧的事—启三1。

二 我们领悟那些实行有些是老旧的,其中有些是不可行或没有果效的;同时我们发现一些新的项目;这使得台湾的工作非常兴盛—来六1。

三 所有领头的人,包括我在内,迫切的到主面前去,找出为什么我们变得老旧;同年主开始向我们启示更多新事;我们所发现的头一件事,就是借着吃喝主而享受祂—彼后三3。

四 那次经历以后,一九六○年,我有负担讲到我们需要从圣经道理的知识转向人重生的灵—彼后一2。

五 那年春天,我应邀到马尼拉帮助青年人;在那次特会中,我向青年人发表好些关于那灵的新诗;那次特会也是头一次人人在聚会中尽功用;所有青年人都在聚会中尽功用,聚会非常活;这不是出于人的操纵,乃是主工作的结果—犹12-13。

六 我们在洛杉矶开工时,特意放弃我们在台湾实行的许多项目,只持守那灵;我信主要继续在我们当中恢复新的项目。我们不可拘泥于我们已往所得着的(腓三13);我们不该固守任何形式或老旧的事物。

职事信息摘录:

提摩太前后书和提多书中要紧的事

新约各卷书按类别可以分为几组。第一组由四卷书构成,称为福音书。接着福音书有使徒行传。使徒行传之后有很大的一组,就是从罗马书到犹大书的书信。这组主要是由保罗的著作构成,不过彼得和约翰也写了好几封书信。在保罗书信中,提摩太前书、提摩太后书、提多书、和腓利门书形成一组。这四封书信(其中两封是保罗在罗马监狱中写的,两封是保罗首次在罗马坐监获释以后写的),是保罗末了所写的书信。新约最后一卷书是启示录,也可以视为书信。这卷书是约翰写给亚西亚七个召会的(一4)。

给提摩太、提多、腓利门的书信让我们看见,在使徒还活着尽职时,众召会当中堕落的情况。虽然这几封书信很简短,但人若没有神圣的启示,就不可能进入这些书信的灵。许多人读了这四封书信,却不领会其中所包含深奥的启示。有些圣经教师说,三卷提字书—提摩太前后书和提多书—可视为牧会书简。换句话说,他们认为这三卷书是教导如何作牧师。这思想并没有错,却很肤浅,更没有摸着这些书中启示的深处。

神的经纶

我们要领悟并进入提摩太前后书和提多书的深处,就需要来看这些书中所论到重要甚至战略性的事。提前一章三至四节说,“我往马其顿去的时候,曾劝你仍住在以弗所,好嘱咐那几个人,不可教导与神的经纶不同的事,…这等事只引起辩论,对于神在信仰里的经纶并无助益。”这些书信中头一件战略性的事就是神的经纶。神的经纶,或神行政(分配)的安排,就是神的计划,要将祂自己这神圣的三一分赐到祂所拣选的人里面,使召会得以产生。许多基督徒从来没有听过“神的经纶”这辞。

召会是活神的家

支持真理的柱石和托住真理的根基

提前三章十五节说,“你也可以知道在神的家中当怎样行;这家就是活神的召会,真理的柱石和根基。”召会不但是支持真理(实际)的柱石,也是托住真理(实际)的根基。十五节里的“真理”,是指在新约里所启示,关乎基督与召会的真实事物。包罗万有的基督是独一的实际,宇宙中其他的一切都是影儿(西二16~17)。这位基督,独一的实际,乃是由召会来支持、托住、并叫人得知的。

敬虔的极大奥秘

召会作神的家,不但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也是敬虔的极大奥秘,就是神显现于肉体。提前三章十六节说,“大哉!敬虔的奥秘!这是众所公认的,就是:祂显现于肉体,被称义于灵里,被天使看见,被传于万邦,被信仰于世人中,被接去于荣耀里。”召会是神团体的显现于肉体,也就是显现在人的样式和样子里(罗八3,腓二7~8)。我们在基督里的信徒乃是肉体。我们也许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美妙,神却显现于我们。许多人也许宁愿作天使,但我宁愿作人。提摩太前书不是说到神显现于众天使,而是说到神显现于肉体。我们作为主的子民,是团体的人,但我们身上有极大的奥秘,就是神显现于我们这肉体。神这在肉体里团体的显现,就是召会。

人的灵由圣灵重生并内住

提后一章七节说,“神赐给我们的,不是胆怯的灵,乃是能力、爱、并清明自守的灵。”这里的“灵”,指我们由圣灵重生并内住之人的灵(约三6,罗八16)。大多数基督徒遗漏或疏忽了人灵的事。神已赐给我们能力、爱、并清明自守的灵。神渴望我们重生的灵成为我们全人最刚强的部分,并且这样刚强的灵,要作能力的灵管理我们的意志,作爱的灵管理我们的情感,并作清明自守的灵管理我们的心思。在这样的情况中,我们的意志、情感、和心思就在我们灵的管制之下。

生命—复活的基督

提后一章九至十节说,“神救了我们,以圣召召了我们,不是按我们的行为,乃是按祂自己的定旨和恩典;这恩典是历世之前,在基督耶稣里赐给我们的,但如今借着我们救主基督耶稣的显现,才显明出来。祂已经把死废掉,借着福音将生命和不朽坏照耀出来。”基督显明出来,把死废掉,将生命和不朽坏照耀出来。基督借着祂废除魔鬼的死(来二14),并祂吞灭死的复活(林前十五52~54),把死废掉,使其失效。传统的传福音,着重基督除去罪(约一29)。然而,在提摩太后书使徒保罗不是说到罪,乃是说到死。基督已经把死废掉,这事实对我们也许只是道理。因此,我们需要照着我们的经历来看,死是否已在我们里面完全废掉。死可视为在我们里面使我们软弱,或者使我们死沉、沉默、或迟钝的任何事物。今天基督教的堕落是由死产生。我们不该沉默、迟钝或死沉。我们应当有活力、活泼、并赞美主,因为基督已把死废掉,将生命和不朽坏照耀出来。

将生命和不朽坏照耀出来,这意思是,神圣的生命(原文,zoe,奏厄),就是神的生命(弗四18),已往是隐藏的。生命向旧约的圣徒是隐藏的,但基督来了,祂把死废掉,借着祂的死与复活,将生命和不朽坏照耀出来。在复活那天以前,没有人见过生命。甚至耶稣在地上的时候,生命也隐藏在祂里面。门徒每天与祂同在,但他们所看见的不过是一个人,一个名叫耶稣的拿撒勒人。在马太十七章,主的变化形像乃是祂复活的预表,祂在其中得着荣耀(路二四26、46,林前十五43上,徒三13上)。那时彼得、雅各、和约翰能看见一些生命的东西。然而,生命没有给人完满的看见,直到主复活那天。基督从坟墓里复活,并且来到祂门徒那里,就将生命照耀出来。门徒看见祂,就看见生命,就是复活的耶稣。

新来的人参加我们的聚会,也许很少看见生命。这是因为许多圣徒进来聚会安静的坐着。基督已经把死废掉。因此,我们该在复活里是活的。活人绝不能哑口无言。因为我们是活的,我们就不该静默。死已被废掉,生命已照耀出来。

享受基督的丰富作恩典

提后二章一节说,“要在基督耶稣里的恩典上得着加力。”这里的恩典是对基督之丰富的享受。恩典乃是神在祂生命里所给我们的供应,使我们活出祂的定旨。以弗所三章二节说,神赐给保罗神恩典的管家职分。恩典的管家职分,就是将神的恩典分赐给神所拣选的人,以产生并建造召会。然后八节说,保罗得了恩典,叫他将基督那追测不尽的丰富,当作福音传给外邦人。这两节表明,恩典就是基督的丰富,是神在基督里赐给了我们,给我们得着并享受的。保罗的职事乃是将基督的丰富当作恩典,分赐给信徒作他们的享受。恩典不是仅仅某些不当得的好处,或某种外面的祝福。我们需要在享受基督的丰富作恩典上得着加力,刚强起来。

呼求主

提后二章十八至二十二节表明,早在第一世纪,许多基督徒就受打岔,并且在真理上偏离了目标(18)。那情况与今天的情况类似。许多基督徒受打岔,并且在真理上偏离了目标。因此,二十节说,“在大户人家,不但有金器银器,也有木器瓦器;有作为贵重的,也有作为卑贱的。”我们是怎样的器皿?我们是卑贱的木器瓦器,还是贵重的金器银器?作贵重器皿唯一的路,就是追求主自己作公义、信、爱、和平。二十二节说,“你要逃避青年人的私欲,同那清心呼求主的人,竭力追求公义、信、爱、和平。”公义、信、爱、和平,乃是基督的各方面。我们需要借着清心呼求主,追求基督一切丰富的方面。我们清心呼求主名,会使我们成为贵重的金器银器。呼求主不是小事,乃是保罗书信中所启示一件要紧的事。

祷读—吸入神的话

三章十六节说,“圣经都是神的呼出,…都是有益的。”这指明我们读圣经不该仅是为着头脑的领略,乃该吸入圣言作神口中呼出的气。神所呼出的,我们就该吸入。我们不该认为全本圣经仅仅是白纸黑字,乃该当作神的气,当作灵和生命。在约翰六章六十三节主说,“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这意思是我们需要接受圣经,但不是接受杀死人的字句,乃是接受气,就是叫人活的那灵(林后三6)。我们需要借着祷读,将圣经吸入我们里面。这三卷书信中虽然没有提起“祷读”这辞,却很强的含示这思想。因此,祷读是三卷提字书中所含示另一件要紧的事。

发痒的耳朵与火热的灵相对

提后四章三节说,“时候要到,那时人必容不下健康的教训,反而耳朵发痒,随着自己的情欲,给自己堆积起教师来。”在本节里,“耳朵发痒”这消极的辞与“给自己堆积起教师来”相配。今天在基督教里因着信徒耳朵发痒,就有许多教师“堆积起来”。许多基督徒以发痒的耳朵,听不同的圣经教师及其不同的教训。我们不愿有发痒的耳朵,乃愿挑旺我们能力、爱、并清明自守的灵(一6~7),而有火热的灵(罗十二11)。在众地方召会中没有堆积教师,只有运用灵。

主与我们的灵同在

提后四章二十二节说,“愿主与你的灵同在。愿恩典与你同在。”三卷提字书中的另一件事是主与我们的灵同在,以及恩典与我们同在。在召会堕落加剧的艰难日子里,所需要的乃是神永远的恩典,这恩典是在永远里所赐给我们的(一9),也是在今世供我们取用的。这在不能毁坏之生命里的恩典,一点不差就是那位是神生命的具体化身(约壹五11~12),且居住并活在我们灵里之神的儿子基督。我们必须运用我们的灵,以享受这位基督的丰富作够用的恩典(林后十二9)。这样,我们就可以活祂作我们的敬虔(提前四7~8),好建造召会作祂的见证,照着神的经纶担负一切神圣的实际—真理。

洗涤和更新

提多书三章五节说,“祂便救了我们,…借着重生的洗涤,和圣灵的更新。”这里使用了两个积极的辞,“洗涤”和“更新”。“洗涤”含示排除、除去不洁之物,而“更新”含示供应更新并建造的新元素。在我们基督徒的经历中,重生的洗涤,开始于我们得重生,继续于圣灵的更新;这是神新造的过程,使我们成为新人。这是一种用生命进行的重修、再制或改造。重生的洗涤洁除我们旧人一切旧性情的东西,而圣灵的更新将新的东西—新人神圣的素质—分赐到我们里面。借此我们从已往所在的老旧光景转入全新的光景,从旧造进入新造的情形。在我们的一生中,这两件事,重生的洗涤和圣灵的更新,乃是不断地在我们里面作工,直到新造得以完成。

分门结党的人

十节说,“分门结党的人,警戒过一两次,就要拒绝。”这里提起另一件消极的事。分门结党的人,也就是造成分裂的人,警戒过一两次,就该拒绝。在众地方召会中,应当没有分裂,没有发痒的耳朵,也没有堆积教师的事。我们当中若有任何人虽然警戒过好几次,却仍继续分门结党,我们就需要拒绝这样的人。我们不该听制造分裂的人。在众地方召会中,没有制造分裂之人的余地。

我们若思想三卷提字书中一切关键之事的意义—积极一面,有神的经纶、召会、灵、生命、恩典、呼求主、祷读、洗涤、更新、以及主与我们的灵同在;消极一面,有耳朵发痒、堆积教师、以及制造分裂的人;我们不但会得着这些书信中充分的启示,也会知道我们在那里,以及召会生活是什么。

众地方召会中恢复的历史

我们在另一个场合看过两种历史:基督教一般的历史,以及主在我们中间专特之恢复的历史(见“召会与地方召会的历史”)。属灵上说,基督教一般的历史,乃是每况愈下的历史,而主在我们中间之恢复的历史,乃是一直向上进展的历史。

主在我们中间的恢复脱离了堕落的基督教,自此以后,要摆脱一切堕落的元素始终是困难的。回顾我们中间从一九二二年开始的历史,我们看见不但有恢复,也有与基督教老旧事物的争斗。倪弟兄开始实行召会生活两年以后,一九二四年他就被革除,因为他不赞成领头同工中的一位—他们当中最年长的,与一位牧师商妥,按立他作牧师。按立人作牧师是基督教产生圣品阶级的老旧作法。因此,这位同工想被按立不是小事。倪弟兄知道这位同工的计划以后,就从主在启示录二章里的话指出,不该有圣品阶级(6、14~15),借此阻挡这些计划。主恨恶尼哥拉党的行为和教训,而按立牧师是尼哥拉党的事。虽然所有和倪弟兄在一起的弟兄们都进入了恢复,并且这班青年信徒也都有了一个新的起头,但按立牧师的老旧作法却进来拆毁甚至拖垮那个局面。至终,唯有倪柝声能胜过那消极的情况;所有其他的同工几乎都被那老旧的作法打岔了。

此外,在主恢复中召会生活实行的开始,召会聚会进行的方式,非常受普利茅斯弟兄会(Plymouth Brethren)聚会的方式影响。那时普利茅斯弟兄会的聚会的方式,胜过其余基督教所实行的方式,因为基督教聚会的方式满了人的组织,并且被圣品阶级与平信徒制度所支配。我们在主的恢复里受普利茅斯弟兄会影响,采取他们的方式。早期照着普利茅斯弟兄会的实行,姊妹不得在聚会中祷告。一九三三年,我进入工作的时候,倪弟兄有负担废除那传统(林前十一5上),但多数领头人不赞同他。有一次倪弟兄和我谈话,他说我们若不许姊妹在聚会中祷告,我们的聚会就会一直半身不遂;好像人的身体一边瘫痪,不尽功用。不但如此,照着圣经,女人可以借着祷告和申言尽功用(路二36,林前十一5)。倪弟兄向我解释,几乎没有一个领头人会赞同放弃老旧的作法以后,我们就祷告,因为我们这面在争斗,要恢复姊妹在聚会中祷告;仇敌那面也在争斗,要持守传统。

我们争斗反对的第一个传统是按立牧师,第二是不许姊妹在聚会中祷告的作法。过了一段时间,主终于能够在第二件事上得胜,姊妹们开始在聚会中祷告。姊妹的祷告在许多方面比弟兄的祷告更有力。因此,恢复姊妹在聚会中祷告有很大的益处。从那时起,聚会更为丰富,普利茅斯弟兄会的传统也丢弃了。

一九三四年以前,上海召会没有任何长老,因为我们仍跟随普利茅斯弟兄会的另一个实行,就是没有长老,只有负责弟兄。这实行源于达秘(John Nelson Darby)的教训;他说,就时代而言,使徒的时代过去了,在新约里所记载的使徒以后,就不再有使徒了。既然在新约里长老是由使徒选立的(徒十四23,多一5),教训说不再有使徒就含示,没有人能为召会选立长老了。因此,众召会只能有负责弟兄。实际上,这实行与有长老一样,只不过是称他们为负责弟兄而已。一般说来,每位圣徒都是负责的人。只要一项任务分派给我们,那任务就成了我们的责任,这分派也使我们成为负责的人。从圣徒当中拣选几位弟兄,称他们为“负责弟兄”,这种作法实际上就是设立长老,只不过用了另一种称呼而已。

起初,我们跟随弟兄会只有负责弟兄的实行。人落入海中,要从海里出来还容易,但要脱离盐就很难,因为盐附在人身上。我们已从老路同其体制出来,但仍有一些“盐”在我们身上。一九三四年,倪弟兄领悟到弟兄会的实行是错误的,他就谨慎的着手设立三位长老。在“聚会的生活”一书中,因着达秘教训的影响,倪弟兄有点谨慎。他说,“今天虽无正式长老的名称,却可在各地找出有像长老的人,作长老的事。他们是非正式的作长老。这班人又如何能起来作长老呢?是谁派他们作“非正式”的长老的呢?我们又看见,是“非正式”的使徒所设立的。”(倪柝声文集第二辑第二册,二一页)。我们由此可以说,倪弟兄从称领头弟兄为“负责弟兄”,进展到称他们为“非正式的长老”。倪弟兄完成那本书以后,请我写序。那时候我也不清楚关于长老和使徒的事。

“聚会的生活”出版不久以后,倪弟兄得着更多的光,他在一九三九年所出版“工作的再思”一书(英文版)中清楚且放胆的宣告,地上仍有使徒。在第一章里,他给“使徒”这辞下定义说,“既然“使徒”这辞的意思是“被差遣的人”,使徒职分的意思就相当明白,也就是被差遣之人的职分。使徒主要不是有特殊恩赐的人;他们是有特殊使命的人。每个被神差遣的人都是使徒。”(译自英文版工作的再思,第一章)。既然仍有真正的使徒,由他们设立为长老的人就是真正的长老,不是非正式的长老。那时我们又更进一步脱离基督教的“盐”。

倪柝声许多从前的同工定罪他与基督教传统的事物渐行渐远。其中一位告诉人不要听倪柝声,因为他这个人一直在改变。这批评的话传到了倪弟兄那里,他回答说,我们都需要改变。倪弟兄这样回答,就指出长大的意思乃是改变。我们若没有任何改变,意思就是我们没有长大,并且我们是死的。

今天我虽然年长,却仍在改变,因为我在属灵上正在长大。我每次看见我的孙子,都注意到他们身上有些改变,因为从我上一次看见他们以来,他们又长大了。我们作为成长中的活人,无法维持不变。然而,我们的成长和改变有个基本的原则:我们不是从一种受造之物变成另一种;也就是说,我们不会从人变成狗。无论我们借着成长经历多少改变,我们仍然是人,并且我们基本的性情绝不会改变。同样,从头一天直到今天,我们都是召会。我们基本的性质从未改变,但在许多不同的实行上,照着我们的成长和从主所得着的亮光,我们改变了。我们众地方召会若仍和许多年前一样,那是可羞耻的。

从一九二二年直到一九五二年倪弟兄下监,他有许多改变。至少在“聚会的生活”、“工作的再思”、和“教会的路”这三本书里,倪弟兄的改变是明显的。那么我们该认为,从一九五二年直到现今,我们该维持不变么?绝对不该!倘若今天我们所有的实行都与一九五二年一样,我们就是一班死了的信徒,遵守死的规条和传统。今天,虽然我们是照着与倪弟兄相同的模式有所进展,有些异议和反对的人仍在言辞和著作中批评我们,说我们偏离了倪弟兄带领我们走的路。

这些异议和反对的人指出,在今天的众地方召会中,我们实行呼喊。他们又说,倪弟兄从未告诉我们要祷读。从一九四八年直到现今,主在我们当中恢复了十一项:基督是赐生命的灵、借着吃喝主享受祂、祷读、呼求主名、呼吸主、普遍的申言、七倍加强的灵、基督与宗教相对、召会是新人、基督是召会的人位、以及废掉规条(见“召会与地方召会的历史”,五九至六一页)。靠着主的恩典和怜悯,这十一项临到了我们。在一九四八年以前,我们有普遍的祭司体系,但我们没有普遍的申言。不但如此,我们那时清楚看见召会是基督的身体,但还未看见召会是新人。倘若这些年来我们都没有任何新的东西,只是持守我们在一九四八年所有的东西,我们就是死规条的跟随者。

一面,我承认从倪弟兄下监直到今天,我们有了许多改变;但另一面,我不承认我们改变了,因为我们基本的性质仍是一样。我们在神经纶的教训上没有改变。神的经纶就是神的家庭行政,要将祂自己分赐到祂所拣选的人里面,使他们不但蒙救赎,也得重生并重造,得着祂神圣的生命,并与祂的灵成为一灵,好使他们成为基督的身体,彰显在众地方召会中。照着神的经纶,每个地方只该有这宇宙身体的一个彰显;也就是说,一个城市只该有一个召会(徒八1,十三1,十四23,罗十六1,林前一2,林后八1,加一2,启一4、11)。在这基本项目上,我们从头一天直到今天从来没有改变。正如一个男孩长大成人,外表也许有改变,但他是个男子这件事从未改变;我们一直长大,并在某些外面的事上改变了,但我们基本的性质从未改变。我们是在主恢复中的众地方召会。

主在往前,靠着祂的怜悯,我们能在祂的行动中跟随祂。今天的难处是,主在往前,有些人跟随祂,而其他的基督徒却多半不跟随。他们宁愿留在原地。从一八二八年起,弟兄会以崭新的方式看见许多真理的项目,并有好些新的发现。然而,超过一个半世纪以来,他们选择固守并停留在那些事上。结果他们没有进展,那些曾经是新的事也变旧了。同样,因信称义是路德马丁在十六世纪借着神的恩典发现的,是新的恢复。但今天任何人若只持守因信称义,不往前接受主恢复新的项目,他就会老旧。然而,这意思不是我们该放弃因信称义。我们要建造房子,不会停留于根基,也不会放弃根基。反之,我们立下根基,站在其上,并往上去。今天我们随主往前,我们乃是站在前人的肩头上,使我们能一直往上去。

弟兄会从主得着亮光,但他们拘泥于这光,并期待其他从他们得帮助的人也如此。大约一九三一年,弟兄会当中有些人得到消息,得知主在中国我们当中作工,他们就提议到中国来访问我们。然而,他们应倪弟兄的邀请前来访问时,却引起许多困扰。到了一九三三年,他们邀请倪弟兄访问他们。倪弟兄从他的访问发现,弟兄会已变得像老底嘉一样不冷不热,老旧且陈腐(三14~22)。此外,他们所实行的召会生活乃是一种堂会主义,在一个城市里有许多所谓的聚会。他们失去了那灵、生命、和召会生活正确实行的目标。倪弟兄访问以后,他们至少写给我们三封信,我们一直无法回复,直到一九三五年,才写了一封很长的回信,主要的意思是告诉他们,我们渴望随主往前,而不喜欢留在任何老旧的事物里。

一九四九年,主差遣我们离开中国大陆,到了台湾岛。台湾很小,当时的台湾也与今天的台湾不同。我们外面环境上这剧烈的改变,迫使我们在主面前,在灵里非常迫切。靠着主的怜悯,我们在台湾以新的方式开工。在台湾工作的起头,经过多方考虑,我们放弃了一些我们在中国大陆所实行老旧的事。我们领悟那些实行有些是老旧的,其中有些是不可行或没有果效的。同时我们发现一些新的项目。这使得台湾的工作非常兴盛。我们从大约三百五十人,快速增长至大约五百人,并且在六年内,同我们聚会的信徒人数增加至超过两万。

经过一九四九至一九五八年这段时期之后,我们在台湾岛领头的弟兄们开始领悟,我们变得有点老旧了。因此,所有领头的人,包括我在内,迫切的到主面前去,找出为什么我们变得老旧。同年主开始向我们启示更多新事。我们所发现的头一件事,就是借着吃喝主而享受祂。我信这启示的释放,是由于我们对主迫切的寻求。那次经历以后,一九六○年,我有负担讲到我们需要从圣经道理的知识转向人重生的灵。那年春天,我应邀到马尼拉帮助青年人。夏天我们同所有的青年人在碧瑶山上度假处举行特会。在那次特会中,主得以完全释放关于人的灵和神圣的灵的负担;我信那次特会是我们到目前为止所举行过的青年特会中,最好的一次。在那次特会中,我向青年人发表好些关于那灵的新诗;那次特会也是头一次人人在聚会中尽功用。所有青年人都在聚会中尽功用,聚会非常活。这不是出于人的操纵,乃是主工作的结果。

我回到台湾,主要是与同工们开始交通有关操练灵的事。然而,过了大约一年,我仍无法叫他们领会关于灵的事。似乎我越说到人的灵和圣灵,弟兄们就越沉睡,不感兴趣。这样的反应主要是由于我们以现有的为满足。

一旦有所得着就停顿下来,乃是人之常情。一九一九年,我开始学英语。然而,今天我的英语说得不好,因为我很难脱开先前的口音。这表明一旦我们人得着某样东西,就很难放弃。同样的原则,当我们在基督徒生活中达到某个水平,我们就可能停顿下来。今天有些亲爱的圣徒不但看见了召会的所是,也看见了召会的立场。他们明白自己无法走任何其他的路,但他们里面仍有异议。他们认为虽然我们是召会,但他们不喜欢我们今天所实行的。他们比较喜欢我们从前的召会生活。这些亲爱的圣徒都需要看见,他们必须往前。他们不该拘泥或停顿于已往的事物中。我再说,他们需要往前。

我们在洛杉矶开工时,特意放弃我们在台湾实行的许多项目,只持守那灵。已过十一年来我们在美国劳苦,我的信息主要集中于调和的灵—神圣的灵与我们人的灵调和为一灵(罗八16,林前六17)。我信我们今天所作的工,不是任何人的工作。我不是在作我自己的工。一切荣耀都必须归与主,因为这工作是祂的作为。我为着祂的作为敬拜并赞美祂。

我能见证,我们越遭受反对,我就越安息。人不会反对任何没有果效的事。因此,他们越反对,越证明我们的工作是有果效的。我们无论面临多少反对,都不会摇动,因为我们隐藏在主里面。祂是我们的藏身处和避难所。

我信主要继续在我们当中恢复新的项目。我们不可拘泥于我们已往所得着的(腓三13)。我们不该固守任何形式或老旧的事物。主的怜恤每早晨都是新鲜的,是崭新的(哀三22~23)。在旧约里吗哪只能保存一天(出十六19~20)。以色列人想要保存他们所收取的吗哪,就生虫变臭了。今天我们若固守我们过往的事物,无论是好是坏,都会“生虫变臭”。我们老旧的圣经知识和我们过往的召会经历,都该放在一边。一切“陈旧的吗哪”都必须丢弃。我们带着老旧的观念来到主话跟前,就阻挠主向我们启示新的事物。主在往前,我们也随祂往前。愿主怜悯我们,使我们不固守任何过往的事物。这样圣灵就会有路、有机会,在我们当中恢复许多事。(李常受文集一九七三至一九七四年第一册,新约的核仁—神圣的灵同我们人的灵,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