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命定的路
第十四系列 改制
改制的因由与新路的实行
第一篇 改制的因由与新路的实行
读经:来十20、25,林前十四26,申十六15~17,弗五19,提前二1,帖前五17,弗四11~12,民十一29,林后三6,帖前一5,路二四49
壹 因着主的恢复乃是真理和生命的恢复,因此我们提起改制的问题,要从旧路改到新路—来十20,约一4,诗一一九130:
一 主的恢复乃是真理和生命的恢复;因着读圣经,我们就看见真理的亮光;因着看见了许多亮光,我们都有一个心愿,愿意单单照着圣言中的启示,来跟随并事奉主—约一4,诗一一九130。
二 我们把在基督教里所看见的都摆在一边,单纯、简单的回到圣经,照着圣经所说的相信主、敬拜神;结果,我们所得着的亮光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亮、清楚—箴四18。
三 我环顾东、西方的情形,觉得美国和远东都像进入冬眠的状态,人数没有繁增;这就好像在场上赛跑,开头的时候都很起劲,很有力气;跑到末了,虽然不是不跑,但也难免疲倦,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腓三13~14。
四 这种光景就刺激我回去研究圣经,研究召会历史,也研究基督教的情形;我发现欧美基督教几个大的公会,基督徒人数都在减少;即便有增加的,增长率也非常低;因此,我们也需要有所警觉。
贰 我们正思考该如何改变这种光景时,特别注意到两处经节;圣经给我们看见,基督徒来在一起聚会,是满了彼此互相,是彼此说互相听,而不是一人讲众人听—林前十四26,来十25:
一 第一处是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弟兄们,……每逢你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各人或有诗歌,或有教训,或有启示,或有方言,或有翻出来的话,凡事都当为建造”:
1 这里说到“各人或有”,还不只是许多人,更是每一个人,并且不是建造个人,乃是建造召会,建造基督的身体—1、12节。
2 “各人”包括每一个参加聚会的人,因此“各人或有”指明每个人来聚会都是有备而来—申十六15~17。
3 这里的“诗歌”就等于旧约的诗篇,“教训”就是教师的话,“启示”就是申言者的话;这些“或有”、“或有”、“或有”加起来,就使聚会满了彼此互相—林前十四26。
二 第二处是希伯来十章二十五节:“不可放弃我们自己的聚集,好像有些人习惯了一样,倒要彼此劝勉;既看见那日子临近,就更当如此”:
1 保罗这话的意思是,那些信主的犹太人若是回去犹太教,就是放弃了基督徒自己的聚集;那些信主的犹太人不可以放弃基督徒的聚集,而回到犹太教去—25节。
2 在这段经文里,“彼此劝勉”这四个字,指出基督徒的聚集应该是“彼此互相的”,不该是“一人讲众人听”—24节,弗五19。
三 我们的负担是要使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和希伯来十章二十五节得着成全;我们需要接受负担,向主呼吁,求主在圣徒们中间,不论是青年人、中年人、还是老年人,都兴起教师和申言者来。
叁 任何制度的改变都有新旧交替的时期;召会生活的改制也是如此,但我们若是把眼光放远,将来是很可期待的;盼望大家运用忍耐,接受负担,尽力把肩膀摆进去,也把祷告摆进去—提前二1,帖前五17:
一 请大家为两件事好好祷告,第一,就是求主在我们中间产生作教师的人,并产生申言者,也就是为神说话的人;不光是在青年人、中年人中间,就是在年长圣徒中间也该如此—弗四11~12,林前十四26:
1 盼望大家互相鼓励,彼此劝勉,也接受负担为这事祷告,求主在我们中间兴起说话的人,并且不是少数两三个,或五六个,而是全体都能为主说话—提后四2。
2 有的是作教师,有的是作申言者;不论是祷告、唱诗、作见证、或说诗歌都可以;只要大家都在生命里,或说诗歌,或唱诗歌,或作见证,或读几节圣经都可以—林前十四26。
3 如果大家都是活的,聚会就能叫人感觉主的同在,叫人碰着主,得着主的供应;这样,召会也就是活的,个人也是活的—民十一29,林后三6。
4 这样的人不论在哪里都是活的,他在办公室是活的,在学校教书也是活的,就算他是个学生也是活的;我们也才有真正复兴的召会生活—西三16。
二 第二,我们要为新路祷告;新路并不是外面的办法;我们把人带进来,要靠圣灵的能力;把人留下来,要靠圣灵的能力;叫人得建立,得造就,也要靠圣灵的能力—帖前一5:
1 我们要祷告,叫我们的叩门传福音,不光是个办法,实在是有圣灵的能力;叫我们的家聚会真有丰富,能把人留下来;也叫我们在排聚会和区聚会里的说话是出乎灵,并且满了圣灵的同在—路二四49。
2 我们必须多方祷告,不能倚靠我们外面的作法;光是人工还不够,必须人工配神工,必须有神的同在和能力—徒二3、11、17~18。
肆 盼望大家接受这个负担多有祷告,使全召会在新路上的实行满有圣灵的同在:传福音满有能力,家聚会满了丰富,排聚会和区聚会更加新鲜—路二四49,林前十六19,来十24~25。
职事信息摘录:
在本篇信息中,我们要和年长的弟兄姊妹交通到改制的问题。因着我们的神是常新不旧的,所以年长的弟兄姊妹虽然年长,却不衰老,没有陈旧的味道,也能常新不旧。我们的诗歌本里有一首诗歌说,“残岁月,增却减!”(诗歌七一五首第三节)。这意思是说,人生如残岁月,好像是在加增,实际却是在减少。虽然我们的年岁天天增加,但我们却不减,因为我们是重生的人,是死而复活的。在复活里,我们就常新不旧。
主的恢复乃是真理和生命的恢复
主在中国厉害的得着青年人
主的恢复乃是真理和生命的恢复。我从小就在基督教办的学校里读书,周周都被逼着去作礼拜;然而,在长大过程中,并没有听到清楚的福音,告诉人如何借着相信而得救;也没有听过一篇道,讲到得救的证实与确据。这是一九二○年以前,在中国基督教的光景。一九二○年以后,也就是中国的五四运动之后,革新的风潮在各大专院校非常盛行。许多青年人的思想都革新了,他们接受了新式教育,都想要造福国家,改进社会。正在那时候,主的救恩也临到这些青年人,许多有为的青年人都厉害的被主得着。全国从南到北,各地都有这样蒙恩得救的弟兄。奇妙的是,虽然我们彼此没有互通音讯,可是我们都有一个心情被兴起来,我们非常爱主,也非常爱主的话,就是圣经。我们喜欢读圣经到一个地步,可以说是废寝忘食。
看见真理的亮光
因着读圣经,我们就看见真理的亮光。那时,我们和外国基督徒属灵的接触虽然并不多,却也因阅读书刊而逐渐多有涉猎。我们喜爱购买并阅读基督教里各种经典著作,包括召会历史、名人传记、信息、圣经注解等。并且不只是一个人这么作,乃是有许多人都大量的收集这些著作,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倪柝声弟兄。他收集的书籍加起来有三千多本,大部分是英语著作。倪弟兄花了许多功夫去读那些著作,从中得知召会历史的原委,也借由属灵名人的传记,得着许多帮助和借鉴。倪弟兄特别从达秘(John Nelson Darby)的著作,得到非常高深的启发。那时,我们对圣经的认识,可以说是空前的。
愿意单单照着圣言的启示,来跟随并事奉主
因着看见了许多亮光,倪弟兄和我不约而同的都有一个心愿,愿意单单照着圣言中的启示,来跟随并事奉主。因此,我们就定意,在基督教里所实行的一切,凡不合圣经的,我们一概摆在一边。当时,我们几个人都在基督教办的学校里读书,也都是基督徒的后代。倪柝声弟兄的祖父是一位牧师,我是第四代的基督徒。我们是生在基督教,长在基督教,也在基督教里受了教育。我们对基督教的认识非常深刻。可是等我们得着圣经的启示,就看见基督教传统的实行和圣经的启示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点点处处都与圣经相背。
因此,我们都有一个心愿,不跟随西方文化里搀杂的基督教,只愿意有一个单纯、纯洁、合乎圣经、绝对照着圣经来相信主、跟随基督、敬拜真神的召会。我们把在基督教里所看见的都摆在一边,单纯、简单的回到圣经,照着圣经所说的相信主、敬拜神。结果,我们所得着的亮光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亮、清楚。我们的经历就像箴言所说:“义人的途径好像黎明的光,越照越明,直到日午”(四18)。
释放我们所看见的真理
我们所看见的头一个真理是得救的证实。然而,当我们照着圣经释放这个真理,告诉人得救是可以知道并证实的,却遭遇到相当大的反对。领头反对的就是当时许多的牧师和传道人。一九三三年冬天,我曾到苏州长老会所办的福音医院传福音,我所讲的题目就是得救的证实。我讲的时候,对面坐着一位那里的牧师。我一讲,他就摇头;我越讲,他越摇头,态度非常不友善。那时,我还是个不满三十岁的青年人。大家都知道,青年人一旦看见了什么,常是不顾一切勇于宣扬并付诸实行的。当时的我们就是这样的青年人,不要说别的不顾,就连命也不顾了。我们都有同样的倾向,把世界丢在背后,前途不要了,名誉也不要了。所以,主就借着我们这班青年人,把一个又一个的真理释放出来。
影响基督徒对真理的了解和认识
不到十年的时间,真理的潮流在中国流得相当厉害;从南方到北方,遍及中国各处,给中国的基督教带来莫大的影响。我举一个小例子,当时中国的基督教不说“聚会”,都是说“礼拜”或“崇拜”。各地礼拜堂的门口都写着“礼拜时间表”或“崇拜时间表”。到了一九四○年代之后,也就是我们起来为主作见证的二十年后,礼拜堂门口“礼拜”、“崇拜”的字样已经少了,大多改成了“聚会时间表”。再比方,从前他们用“交谊会”这样的说法,现在也改成了“交通”。我们所释放的真理,在中国从南到北普遍的影响了基督徒对真理的了解和认识。
最近,台湾某一所神学院出版了一本教导人如何读经的书。里面有一段简短的话指出,从一九四九年算起,在已过四十年里,在华语基督徒中间,对圣经的解释无法脱开“聚会所”教训的色彩。可以说,华语基督徒对于圣经的讲解,都受了我们所传扬之真理的薰陶,所以都脱不开主恢复之教训的影响。
改制的因由
东、西方众召会普遍缺少繁增
因着主的恢复乃是真理和生命的恢复,因此我们在三年半前,提起改制的问题,要从旧路改到新路。当时,我所在的美国加州橙县,十多年来只有很少的扩增。不仅如此,台北召会的人数在已过二十年中也减少了。我环顾东、西方的情形,觉得美国和远东都像进入冬眠的状态,人数没有繁增。在美国,人数之所以没有繁增,一部分的原因是由于反对的力量相当厉害,在真理上满了争战。在这样的光景下,不容易有开展。另一面,从一九六二年开始,到一九八四年,也经过了二十二年;日子久了,大家难免有一些疲乏。至于台湾这里,从一九四九年八月一日,我们在台北开工,到一九八四年,已经三十五年;这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大家也显出疲态。这就好像在场上赛跑,开头的时候都很起劲,很有力气;跑到末了,虽然不是不跑,但也难免疲倦,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种光景就刺激我回去研究圣经,研究召会历史,也研究基督教的情形。我发现欧美基督教几个大的公会,基督徒人数都在减少;即便有增加的,增长率也非常低。
一九八七年,在夏季训练短短一周多的期间,借着圣徒们每天晚上外出叩门传福音,竟有超过三千七百人在橙县受浸,其中有六成是讲西班牙语的天主教徒。这件事刺激了天主教。后来,在一些西班牙语主教的会议中,领头的主教鼓励众人要出外访人传福音。他甚至说到,一个人若从未出去叩门传福音,就还没有把自己完全献身给福音。我是在那年十一月间,从报纸得知这事。这就说明连天主教也都警觉到该研究如何繁增。因此,我们也需要有所警觉。
世界政治的局势、社会的变迁、人心的思维,
都不利于福音的传扬
从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后,到一九八四年,这三十九年间,回教徒的人数翻了五倍之多。在台湾岛上,其他宗教都大大开展,只有天主教和基督教在人数的增加上落后。换句话说,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的局势并不利于基督教的传扬。
在二次大战以前,近两个世纪之久,基督教的普及相当倚靠帝国主义。帝国主义用武力压迫世界上的弱小民族以及落后国家,和他们签订条约,准许他们去开辟市场、推广货物。中国、非洲、印度等地都受到这样的压迫。基督教也随着帝国主义传布到各个弱小民族和落后国家。然而,一九四五年二次大战结束,世界局势更新,美国总统罗斯福提议废除不平等条约,让殖民地恢复自由。由于美国的影响力,各国都接受了。这么一来,各弱小国家都关起门来,也拒绝基督教的传教士,因此拦阻了西教士往外的开展。
同时,因着二次大战,欧美各国内部思想上产生了巨大变动。传福音的人都承认,特别在欧洲,传福音是难上加难。一九五八年,我被英国史百克弟兄(T. Austin-Sparks)邀请去访问。我到了英国,史百克开车把我从伦敦载到苏格兰。有一天,他带我经过一处山间的乡村,那一带都是从事畜牧业。他告诉我,那一带的人连耶稣的名字都没有听过,就像外邦一样。你不会相信在英国境内,有人连耶稣的名字都没有听过。这就让我们知道,英国的基督教荒凉到什么境地。简单的说,二次大战之后,世界政治的局势、社会的变迁、人心的思维,都不利于基督教的传扬。
我个人在美国住了四分之一个世纪,一面为主作工,一面观察基督教的情形。我也尽力订阅基督教的刊物。基督教人士也承认,这二十五年来基督教增长的光景大不如前。虽然也有一些福音大汉兴起,但始终未能挽救颓丧的光景。换句话说,基督教失去了传扬的能力。从前基督教的开展,有部分可能是因着帝国主义的势力,而不是单纯圣灵的能力。另一面,社会的变迁也带来影响。一九六二年底,我们初到美国开工,那正是嬉皮盛行的时候。那个年代许多青年人极其排斥老社会的东西,对于传统的基督教也不理不睬。但我们在美国的初期,也就是头十年,有许多嬉皮却都得救了。
聚会应当满了彼此互相
我们看看主恢复中众召会的光景,也得承认我们传扬的能力不够,圣灵的能力不够。我们正思考该如何改变这种光景时,特别注意到两处经节。第一处是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弟兄们,这却怎么样?每逢你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各人或有诗歌,或有教训,或有启示,或有方言,或有翻出来的话,凡事都当为建造。”这里说到“各人或有”,还不只是许多人,更是每一个人,并且不是建造个人,乃是建造召会,建造基督的身体。
第二处是希伯来十章二十五节:“不可放弃我们自己的聚集,好像有些人习惯了一样,倒要彼此劝勉;既看见那日子临近,就更当如此。”保罗这话的意思是,那些信主的犹太人若是回去犹太教,就是放弃了基督徒自己的聚集。那些信主的犹太人不可以放弃基督徒的聚集,而回到犹太教去。在这段经文里,“彼此劝勉”这四个字,乍看之下并不太重要,但里头的意义却相当重大,因为指出基督徒的聚集应该是“彼此互相的”,不该是“一人讲众人听”。
事实上,我们不是在一九八四年以后才看见这两处经文。大约五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三七年的时候,倪柝声弟兄在上海一次重要的同工聚会释放信息,就提起这两处圣经。那些信息后来出版为“工作的再思”一书。他说,圣经给我们看见,基督徒来在一起聚会,是满了彼此互相,是彼此说互相听,而不是一人讲众人听。
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说,“每逢你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各人或有诗歌,或有教训,或有启示……。”“各人”包括每一个参加聚会的人,因此“各人或有”指明每个人来聚会都是有备而来。这里的“诗歌”就等于旧约的诗篇,“教训”就是教师的话,“启示”就是申言者的话。这些“或有”、“或有”、“或有”加起来,就使聚会满了彼此互相。因此,每逢圣徒聚在一起的时候,乃是彼此说互相听,而不是一人讲众人听。希伯来十章二十五节也说,“不可放弃我们自己的聚集,好像有些人习惯了一样,倒要彼此劝勉。”主日上午的聚会若是一人讲众人听,永远不会看见彼此劝勉。这就证明在主后一千九百多年,新约圣经最低限度还有两处经节尚未应验。
用诗歌彼此对说
此外,我们也看见诗歌首要的并不是为着唱,乃是为着对说。以弗所五章十九节说,“用诗章、颂辞、灵歌,彼此对说,从心中向主歌唱、颂咏。”歌罗西三章十六节也说,“用诗章、颂辞、灵歌,彼此教导,互相劝戒,心被恩感歌颂神。”用诗词歌赋来彼此劝勉,是很有力量的。一般人说话所用的语句,总比上不诗歌那么精粹。在初期召会的时候,他们常用诗篇。聚会时,有人会从诗篇中选一篇,不是先唱,乃是先彼此对说,彼此教导。除了诗篇,箴言的许多格言也被基督徒用来彼此劝勉。诗词歌赋以及格言的语句都不是平常的话,乃是非常精粹的。
就连我们中间几十年来所写的诗歌,也不是平常的句子,都是精粹。写的时候,都是考虑再三;写过之后,也都经过多次的修改,有些地方甚至还改了四、五十次。所以,诗歌的句子都是非常有意义的。照着新约的启示来看,诗词歌赋首要的乃是为着说,其次才是为着唱。说诗歌的影响力比唱诗歌还大,比用普通的话来劝勉人更有力。
要推掉“列国的风俗”
虽然倪弟兄在一九三七年上海的同工聚会里,提及聚会应当人人彼此互相尽功用的事,但他也晓得要把一人讲众人听的传统去掉并不容易。第一,这个多年的习惯已经深植在弟兄姊妹里面。一题起基督徒的聚会,第一件事就问谁讲道。因着人里头已经建立起这样的习惯和风俗,要忽然间去掉一人讲众人听是非常困难的。第二,如果我们把一人讲众人听的实行停掉了,要用什么东西来顶替?那时候还很难找出一个顶替的办法。所以,倪弟兄说过之后,有十年之久我们仍是按兵不动。
到了一九四八年,倪弟兄在福州鼓岭山上办训练,有将近一百人在那里受他带领四个月。在那次训练里,有一系列的信息叫作“教会的事务”,他又提起这件事。他告诉我们,每个主日,众人去作礼拜,一人讲众人听。周周如此,整年如此,一直下去,几十年都是如此。这是不合圣经的,乃是“列国的风俗”。他说,现在我们必须努力,把主日聚会一人讲众人听推掉。大家听了几十年,仍只是听。这个东西没有留存的价值,一定要推掉。虽然不容易,但只要你推,我推,大家都推,一个接一个推,迟早会把这个东西推掉(参“教会的事务”第四篇)。
小排带进繁增
倪弟兄说过这件事之后,信息还未刊印成书,政局就改变了。倪弟兄在工作上安排我离开大陆。一九四九年,我到了台湾。因着还没有得到刊印出来的信息,所以我们在台湾开工时,也没有在开头就把这件事摆出来。我们虽然知道这件事,却没有摆在实行里。
不过,那时我们确实很看重小排。所以,在台湾岛上,短短五年内就有百倍的繁增,人数从三、五百人增加到三、五万人。这其中一大部分的力量,就是倚靠小排。小排把人带进召会生活,也留住并托住人。那么传扬呢?传扬就在乎我们有福音队。每主日下午,福音队从一会所出发,大家穿福音背心,打大鼓,到新公园露天音乐台传福音。每次现场三千个座位都座无虚席。聚会结束后,总会带回四、五百张记名单。第二天晚上,圣徒都来在一起,把这些名单分出去,一个个去看望。那时,得救的人非常多。
我们在台湾的头五年,福音是这样传,小排是这样聚,不仅把人带进来,同时也把人留了下来。因此,在五年之内,就有百倍的繁增。然而,年日久了之后,加上我到美国去开工,小排的实行几乎没有了。虽然不是绝对没有,不过也是若有若无,也就没有什么功效了。
恢复“各人或有”的聚会
主的话必定得着成全
所以,这件事在我们中间实在不是一个新题目,乃是四、五十年前,我们在大陆就研究过、注意过的题目,而且也已经刊印在我们的书籍里。一九八四年,我们乃是把老题目重新提出来。长话短说,主的话在圣经上是不能废掉的。马太二十四章三十五节说,“天地要过去,但我的话绝不能过去。”五章十八节也说,“即使到天地都过去了,律法的一撇或一画,也绝不能过去,直到一切都得成全。”我绝对信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和希伯来十章二十五节,这两节圣经是不能过去的,必要得着成全。
然而,我们作了几十年的基督徒,甚至我们在主的恢复里,也没有看见这两节得成全。为此,我们在一九八四年开始研究改制,推动小排的实行。我们又办了好几期的全时间训练,特别在叩访传福音和家聚会的事上多有实验。到了一九八七年十一月,我们把全时间受训者和召会里的弟兄姊妹完全调在一起,成立了分区聚会。现在,我们不仅有家聚会、排聚会,还有区聚会。我们的负担是要使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和希伯来十章二十五节得着成全。
话语上的供应需要“教训”和“启示”
最近我参加了三个地方的主日分区聚会。这些区聚会的空气和作法,都比以前革新、新鲜、活泼和高昂。弟兄姊妹说话的人数增多了。可是话语的内涵、内容、供应还不够。我们聚会的供应是靠话语,话语一缺,供应就不够。弟兄姊妹光是作一点见证,光是说一点诗歌还不够,还得有话语。
保罗在林前十四章二十六节说到,我们来在一起的时候,各人或有这个,或有那个。我们要注意,他所说的“或有”,当中有两项是非常重的话语,一是教训,一是启示。教训和启示绝不会只是三言两语,最少也是短篇信息,总得有三、五分钟。所以,现在我们奋斗的目标是要在区聚会,甚至是小排聚会里,有教训和启示。不光是说诗歌、作见证,还要有教训或启示,虽然只是短篇的,却要能给人确实的供应。我们需要接受负担,向主呼吁,求主在圣徒们中间,不论是青年人、中年人、还是老年人,都兴起教师和申言者来。在分区聚会以及小排聚会里,不需要长篇大论的讲,只需要讲三、五分钟就可以了,再多就占了大家的时间,变成一个人讲。
有些姊妹说,“要作教师讲教训的话,那就像长老一样。这样一来,姊妹们就没有分,因此也就得释放,不必担这个担子。”我们要知道,不光旧约有女申言者,新约也有。在使徒行传里,传福音的腓利有四个女儿,个个都是申言者(二一8~9)。这就给我们看见,姊妹也可以作申言者,替神说话,并说出神来。盼望我们大家都追求这个。
老制度扼杀圣徒说话的本能
在我们改制之前,台北召会有二十三个会所,每个会所都安排了“讲道人”。这变成我们中间聚会的一个制度,有人负责站讲台传讲信息,有人负责祷告,有人负责领诗,众弟兄姊妹来聚会可以睡平安觉,什么也不用作。若是要请弟兄姊妹讲一点话,个个都说不行。就连福音聚会结束时,要弟兄姊妹和福音朋友谈谈福音,也都不会。如果福音朋友问你什么叫作称义,你就说,“我也不太懂,我带你去见我们的长老。”不要说大讲特讲,就连谈一点什么叫作称义也不会。
我们在这里聚了几十年的会,然而我们聚会的老制度却把我们害了,把我们说话的本能扼杀了。按肉身说,人生来就有说话的技能。孩子一生下来,才出母腹,就会发出哭声。从那天起,妈妈就盼望孩子早点说话。等到有一天,孩子突然喊了一声“妈”,母亲就非常快乐。在我看来,孩子会说话,实在是个不得了的神迹。他看到妈妈,就喊“妈”;看到爸爸,就喊“爸”,一点都不会喊错。他甚至还知道什么是红,什么是蓝;什么是酸,什么是甜。这真是奇妙。
然而,我们受了撒但的欺骗。几十年来,我们没有让弟兄姊妹在聚会中说话,结果就真的失去说话的能力了。我曾因患肺病休养了两年半之久,其中整整一年没下过床。等到病愈要下床时,不仅不能走,连站也不能。我花了好多工夫操练站,再操练走,才把脚的功能恢复了。同样的,我们身体上的各种机能若是不用,久而久之,就失去功能了。若是我们把眼睛蒙起来,经过相当长的时间不看东西,结果就会失去视力。人肉身的生命是如此,我们这些得救重生之人,属灵生命各种的机能也是如此。
我再以读书为例,来说明我们的旧制度只启发听,不启发说。一般人读任何学校总会毕业,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研究所二年。但我们读“召会学校”读了三十六年都不毕业。有的人听道听了四十几年,还没有毕业。只有少数专门讲的人成了圣品阶级。从一九五二年到一九六一年,有十年之久,每年我都办训练,结果产生了台岛上的一班同工们。我出国后二十多年,就是这班同工在全台各地讲道,其他人还是不会讲。如果这样下去,十年后,老同工都离世了,岂不是就撇下大家作孤儿?有的弟兄抱怨召会中人不够用。我们若不产生属灵的后代,怎么会够用?我们不能走“宗教组织”的路。宗教组织就是有一班圣品阶级的人,只有他们会讲道,别人都不会讲。会讲的,就是圣品;不会讲的,就是平民。这是不对的,这样的制度必须翻转。这个制度存在,会要我们的命。
年长圣徒也能开口说话
我很同情年长弟兄姊妹,因为我自己也是年长的。年长的都喜欢少作一点,安静一点,多一点享受。年长的喜欢我们的老制度,是因为一周七天待在家里,不是孙子、媳妇啰嗦,就是儿子麻烦,其实没有什么福可享,都是麻烦;一周下来,就是主日最好,到会所去,既不需要开口唱诗,也不需要开口祷告,更不需要讲道,只要这么一坐,可真轻松。年轻的唱诗,长老祷告,还有人负责讲道。虽然有时候讲道的可能差一点,总是聊胜于无。晚上再有擘饼聚会,也很享受,所以年长的都喜欢主日。可是就这么过下去,周周过,年年过,过了三十六年,听了三十六年,还是毕不了业。
我也承认,若要年长弟兄姊妹开口讲话,等于是要他们受罪。聚会中原本的讲道没有了,改成大家作见证,讲起话来还南腔北调,真是苦上加苦,一点享受都没有。但是我们聚会,非有话语不可,老制度是不能再用了。我们用了三十几年,结果是不灵的。
今天早晨我参加了一个年长圣徒的聚会,发现有一班姊妹们祷告很强。对此,我感到非常高兴。一九八四年以前,我来参加年长聚会,姊妹们的祷告没有这么强的。大家都是安安静静的,姊妹们特别是带头安静,不仅没有说话的,连祷告的都没有。今天早上我参加的年长聚会是进步了。这个进步就是从改制来的。盼望我们能再往前走一步,不只有祷告,还要操练说话。弟兄们必须能站起来作见证,或说一点陈明真理的话;例如说说重生的意义。弟兄姊妹都能照着所陈明的真理站起来作见证。可能有一位圣徒作见证说,“从前我还没有得救,但是后来听见了福音,我一呼求主,就觉得里头活了!从那天起,我里头好像多了一个人。我作好事的时候,祂就赞成;我作坏事的时候,祂就不赞成,就在我里头闹故事。”这样,聚会就活起来了。可能另一位圣徒也见证说,“早晨我读经的时候,忽然一个思想进来,使我担心在美国读书的女儿,于是我就祷告、呼求主,里头就平安许多了。”这也是相当好的见证,这就是讲说对主的经历。从前我们聚会是一人讲众人听,这个老制度把大家生机的功能都扼杀了。这乃是累积了三十几年的结果,我们一定要把它翻掉。
为改制祷告
任何制度的改变都有新旧交替的时期,也难免有青黄不接或受亏损的地方。召会生活的改制也是如此,但我们若是把眼光放远,将来是很可期待的。盼望大家运用忍耐,接受负担,尽力把肩膀摆进去,也把祷告摆进去,特别是年长的更要如此。
圣徒全体都能为主说话
请大家为两件事好好祷告,第一,就是求主在我们中间产生作教师的人,并产生申言者,也就是为神说话的人。不光是在青年人、中年人中间,就是在年长圣徒中间也该如此。假使一个聚会有五十人,青年人、中年人和年长的各占三分之一。聚会时,都是年轻人和中年人说话,年长的都不说话,这样并不太好,也不够丰富。年轻人虽然有一些新的经历,但是岁月所加在年长圣徒身上的,并非一日之功。年长圣徒说起话来,总是比年轻人和中年人分量更重。年长圣徒操练时,不要担心自己语不成章,好像让人看笑话。请不要这样想,我们众人乃是一家人,因此我们乃是在家里说话。头几次说,可能有一点不顺;不过,多说就顺了。
盼望大家互相鼓励,彼此劝勉,也接受负担为这事祷告,求主在我们中间兴起说话的人,并且不是少数两三个,或五六个,而是全体都能为主说话。有的是作教师,有的是作申言者;就算不是教师,不是申言者,最低限度也能作见证。一聚起会来,既不分彼此,也不管早来晚到,先来的就先开始。不论是祷告、唱诗、作见证、或说诗歌都可以。这没有一定的规矩。只要大家都在生命里,或说诗歌,或唱诗歌,或作见证,或读几节圣经都可以。如果大家都是活的,聚会就能叫人感觉主的同在,叫人碰着主,得着主的供应。这样,召会也就是活的,个人也是活的。这样的人不论在哪里都是活的,他在办公室是活的,在学校教书也是活的,就算他是个学生也是活的。我们也才有真正复兴的召会生活。
新路的实行满了圣灵的同在
第二,我们要为新路祷告。新路并不是外面的办法。我们把人带进来,要靠圣灵的能力;把人留下来,要靠圣灵的能力;叫人得建立,得造就,也要靠圣灵的能力。盼望全召会要为着这个负担多有祷告,甚至宣告禁食祷告。禁食祷告可以三餐都禁食,也可以只有午餐或晚餐禁食。我们要祷告,叫我们的叩门传福音,不光是个办法,实在是有圣灵的能力;叫我们的家聚会真有丰富,能把人留下来;也叫我们在排聚会和区聚会里的说话是出乎灵,并且满了圣灵的同在。这样,我们的制度改了,路也换了,我们的内涵就是被圣灵充满。我们必须多方祷告,不能倚靠我们外面的作法。光是人工还不够,必须人工配神工,必须有神的同在和能力。盼望大家接受这个负担多有祷告,使全召会在新路上的实行满有圣灵的同在:传福音满有能力,家聚会满了丰富,排聚会和区聚会更加新鲜。(李常受文集一九八八年第三册,改制的因由与新路的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