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启示
第五系列 对儿女口述的自传—
说出对经过过程并终极完成之三一神的经历
第三篇 我的自传(三)
读经:徒二八31,五42,哈三2,诗八十18,弗六10~12,约三17,诗二七11,二三4
壹 圣经里的“使徒行传”,记载复活的基督在升天里,凭着那灵,借着门徒,为着产生众召会—神的国—的繁殖;两千年来,主这个工作从未停止,一直继续在祂所拣选的人里面作工,并借着他们作工;我深知,这六十四年来我蒙主呼召,为主所作的工,也是在主里面的一种行传—徒二八31,五42。
贰 一九三二至一九四九年,我在倪弟兄的带领下,主要在烟台或上海两地作主恢复的工作—哈三2,诗八十18:
一 一九三三年秋,长老会中的一班长老、传道和执事因着看见召会的真理,就脱离了长老会,成为主在长春地方上的召会,就是主在东北三省的第一个召会—太十六18,弗一23。
二 一九三三年冬,我受邀到苏州一所长老会办的医院传福音;那次福音聚会相当有主的同在,几乎全体一百多位医生、护士与护校生都清楚得救了;一九三四年秋,我被请去浙江平阳县开特会,建立那一带几十处地方上的召会—约三17,林后一1。
三 一九三五年冬到一九三七年夏,我被工作安排到天津、北平,坚固这两处的召会;一九三七年夏秋,我到绥远、山西、陕西各地传福音,坚立众圣徒—徒十五41,十六5。
四 一九三七年十月至一九四三年,正值日本入侵中国期间,我留在烟台建造当地的召会,并兼顾在青岛的召会;一九四二年底,烟台召会就有了一个大复兴;这不是借由召开大会,也不是因着人为的鼓动,乃是借着到各个家去探访并牧养—哈三2,约二一16。
五 在那时候,主实在是很强的作工,弟兄姊妹都愿意把一切交出来,接受带领和配搭;一九四三年四月,第一批移民到西北内蒙的有七十位;之后,第二批移民到东北安东的有三十位;第一批移民至内蒙的人,最高学历只有小学程度;然而,不过一年的光景,主借着他们兴起了四十多处召会—哈三2,徒二47。
叁 因着这个复兴,日本军队特务机关开始对我起疑心,怀疑我是挂名的传道人,暗地替中国政府作抗日工作;他们派汉奸伪装成信徒来听道,并暗中调查我—弗六10~12:
一 一九四三年五月的一个主日上午,我突然有个感觉,要赶紧回家销毁所有的信件;第二天早晨,我刚进会所,有两个人来了;我知道他们要逮捕我,所以我立刻告诉作整洁的弟兄去通知我的家人—约壹二20、27。
二 我被日本宪兵逮捕之前,曾作过一个异梦;梦见自己像一个绅士,手里拿着一根手杖,安然的走路,忽然到了一个地方是下坡路;坡又陡又弯;我拄着柺杖,恐惧战兢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诗二七11,二三4:
1 下到平地时,突然间有一只狼犬扑到我身上,颜色与日本宪兵队制服的颜色相同,但狼犬并没有害我—一二一6。
2 那只狗离开之后,我的眼前一片明亮,有一条康庄大道,非常的平坦,并且宽广无限;那时正值旭日东升;看见这前途无限的光景,我的心便豁然开朗—一四三10。
三 因着那个梦,我清楚主会保守我;他们带我到宪兵队的办公处,就离开了;他们到我家里彻底的搜查;然而,他们一无所获,只找到一本读经记录的活页夹,其上记着:基督徒要爱主、跟随主,就要像雅歌里的佳偶追求她的良人一样—歌一4,腓三12。
四 那天晚上,梦又来了,那只狼犬在我身边左缠右缠,一直舔我,但一点也没伤我;因着这一个梦,我知道日本人还不会放我,要一直缠我;这样一连三周,他们威胁、折磨我,每天审问我两次,每次两三个小时,却问不出东西来—诗二一6,二三4。
五 第二天,他们把我带出牢房,质问我:“为什么你们把聚会称为复兴会?”他们很恨“复兴”这字眼,以为与复兴中华有关;我告诉他:“我们一切的作法都是根据圣经;日本军官把我送他的圣经丢给我说,“你指给我看在哪里”;在主的主宰下,我一翻就翻到哈巴谷三章,并指给军官看,立刻日本军官就被征服了—哈三2,诗八十18。
六 晚上梦又来了,又是一只狗,这次不是大狼狗,而是一只小狗;这只小狗看看我,很不好意思,对我摇摇尾巴,就从小洞钻出去了;我一醒来,就知道没事了,他们要释放我了;到了晚上,就平安的送我回家—诗二一6,二三4。
七 他们周四送我回家;那周主日下午,我讲完道坐下来擘饼;当饼杯递过来时,我有点像彼得那样魂游象外,看见一只白狗在我跟前;这只狗既不像先前的狼狗,也不像那只钻洞的小狗;我便知道,日本人又要来找我了—徒四24,诗四七8:
1 他们请我帮忙作密探,类似监视的事,我含糊的应付过去;下一周,他们又来了,问我有没有情报提供给他们;我只能说没有;再过一周他们又来追问,我还是说没有。
2 感谢主,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我突然吐血,倒了下来,患了非常严重的肺病,必须卧床静养六个月;消息传出去,日本人最怕肺病,就对我放了手。
八 当时我本想离开烟台,但有些熟悉时局的弟兄劝我先不要动;我就留在烟台养病;到了一九四四年十月,因着太平洋战事,日本人无暇注意我,我就把家眷留在烟台,自己到青岛再休养一年—徒四24,诗四七8。
九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过没多久,共军就打进烟台;他们进烟台的头一件事,就是到我家找我;我的妻子托人带信告诉我千万不可回家;以上所有发生的事,在在都证明主保守我—二五20,箴三26。
十 一九四六至一九四九年,我大部分的时间是在上海、南京,建造这两处的召会;一九四七年底至一九四八年初,我受邀访问香港、广州、汕头、厦门和福州的众召会—徒十五41、4。
十一 一九四八年四月间,在上海有一次全国性的交通聚会;在那次的交通里,倪弟兄的职事得到完全的恢复,聚会相当有主的祝福;之后,倪弟兄就接续他的负担,到福州鼓岭,主持第一次的同工训练;那时,全国各地都是复兴的气象,弟兄们都有心,也都肯为着主—哈三2,罗十五6。
职事信息摘录:
我在主恢复中的行传
圣经里的“使徒行传”,记载复活的基督在升天里,凭着那灵,借着门徒,为着产生众召会—神的国—的繁殖。两千年来,主这个工作从未停止,一直继续在祂所拣选的人里面作工,并借着他们作工。我深知,这六十四年来我蒙主呼召,为主所作的工,也是在主里面的一种行传。
一九三二至一九四九年
一九三二至一九四九年,我在倪弟兄的带领下,主要在烟台或上海两地作主恢复的工作。这十七年间,我留在上海的时间比在烟台多。
一九三三年秋,我受邀至长春,对长老会中的一班长老、传道和执事,传讲主恢复中的信息,结果有二十多人在河里受浸。从那时起,他们因着看见召会的真理,就脱离了长老会,成为主在长春地方上的召会,就是主在东北三省的第一个召会。
一九三三年冬,我受邀到苏州一所长老会办的医院传福音。那是一个规模相当大的医院,仅仅护校的学生就有五、六十位。那次福音聚会相当有主的同在,几乎全体一百多位医生、护士与护校生都清楚得救了。一九三四年秋,我被请去浙江平阳县开特会,建立那一带几十处地方上的召会。一九三五年冬到一九三七年夏,我被工作安排到天津、北平,坚固这两处的召会。
借探访和牧养带进烟台召会大复兴
一九三七年夏秋,我到绥远、山西、陕西各地传福音,坚立众圣徒。一九三七年十月至一九四三年,正值日本入侵中国期间,我留在烟台建造当地的召会,并兼顾在青岛的召会。到了一九四二年底,烟台召会就有了一个大复兴。这不是借由召开大会,也不是因着人为的鼓动,乃是借着到各个家去探访并牧养。我自己有一部脚踏车,另一位弟兄陪着我,一家一家的去探访。有一段时间,我在会所开设一个厨房,专门雇了一个弟兄作厨师。我利用周中没有聚会的一个晚上,将二、三十位弟兄姊妹请来吃饭、交通。结果全召会几百个人,我都请遍了。一面,我到圣徒家里去访问;另一面,我请他们来吃饭,也和众弟兄姊妹谈话、交通。
这样探访和牧养相当有果效,到了一九四二年年底,复兴就进来了。年底一次聚会中,我上台喊唱一首诗歌:“众人涌进主的国度,十架少人负”(诗歌三四九首)。诗歌一唱,我就哭了,底下也哭,全体哭,道也没讲多少。这是复兴的开始。我们一连聚会一百多天,天天有圣灵的工作。复兴到一个地步,烟台八百位弟兄姊妹都把自己奉献了。那个奉献不是一次,而是多次。众人只要来在一起聚会,就有人带首饰来奉献,又有人把衣服带来奉献。有的人,主今天摸着他的首饰,他就流着泪把首饰奉献了;明天主又摸着他的衣服,他也把衣服奉献了。不到一个月,弟兄姊妹们把他们的股票、银行存款、房产、田产、地契、家具、缝纫机、脚踏车等全数都奉献了。奉献到一个地步,每晚散会后,总要分组清点并登记奉献的物品。譬如,机械组专门清点缝纫机、留声机等,股票组专门清点股票,银行存款组专门清点银行存款,此外还有衣服组、房产组、现款组等,至少都要费时一两个小时之久。几百位弟兄姊妹不仅是财物奉献,个人奉献,也是家家奉献。他们把儿女、妻子、父母全数都奉献给召会。
在那时候,主实在是很强的作工,弟兄姊妹都愿意把一切交出来,接受带领和配搭。一九四三年四月,第一批移民到西北内蒙的有七十位;之后,第二批移民到东北安东的有三十位。出去的一百多人,完全没有带走自己的产业,全数奉献给召会,由召会支配;召会按人口供给路费和三个月的生活费,之后他们就自立更生了。第一批移民至内蒙的人,最高学历只有小学程度;然而,不过一年的光景,主借着他们兴起了四十多处召会。
被日军逮捕并一再受主异象的加强
因着这个复兴,日本军队特务机关开始对我起疑心,怀疑我是挂名的传道人,暗地替中国政府作抗日工作。他们派汉奸伪装成信徒来听道,并暗中调查我。我知道这事之后,也没有太在意,只能祷告神。一九四三年五月的一个主日上午,召会有传福音的聚会,我的妻子和孩子也都在聚会,我在执事室里突然有个感觉,要赶紧回家销毁所有的信件。我清理书桌的抽屉和书柜里一切的文件,以及已往和重庆、南洋、外国往来的所有信件,凡是会让日本宪兵起疑心的,全都丢到炉灶里烧了。那时,我的妻子和孩子都没有回家,所以完全不知情。
第二天早晨,我一如往常在八点以前到会所作事。我刚进会所,有两个人来了,都穿着长袍马褂,我一看就知道其中一位是日本人,另一位是汉奸。我招待他们,到书房坐一坐。我照着主在我里面的感觉,送那位日本军官一本袖珍本圣经。末了他说,“李先生,请你到我们队上去,我们有些话要和你谈谈。”我知道他们要逮捕我,所以我立刻告诉作整洁的弟兄去通知我的家人。
被日本宪兵逮捕之前,曾作过一个异梦
我被日本宪兵逮捕之前,曾作过一个异梦。梦见自己像一个绅士,手里拿着一根手杖,安然的走路,忽然到了一个地方是下坡路。坡又陡又弯,有四步的台阶,很难下,一不小心就会跌跤滚下去。我拄着柺杖,恐惧战兢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下到平地时,突然间有一只狼犬扑到我身上,颜色与日本宪兵队制服的颜色相同,但狼犬并没有害我。那只狗离开之后,我的眼前一片明亮,有一条康庄大道,非常的平坦,并且宽广无限;那时正值旭日东升。看见这前途无限的光景,我的心便豁然开朗。我醒来之后,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梦。
艰难过去之后,前面就是康庄大道,旭日东升
我祷告主,主就让我知道这梦的意思:那个绅士就是我。在我事奉主的时候,日本侵略了中国。中日战争有八年之久,末后四年在美国参战之后,战争越发激烈,医药和物资都缺乏,环境相当艰难。这四步台阶是指对中国非常艰难的末了四年战争。杖表征主的恩典。狼犬表征给我麻烦的日本人,但至终他们没有伤害我。在这个为难之后,旭日东升,眼前有一条无限宽广的康庄大道。我里面清楚,这个艰难过去之后,前面就是康庄大道,旭日东升;这使我里面得着莫大的安慰。
因着那个梦,我清楚主会保守我。他们带我到宪兵队的办公处,请我坐一下,就离开了。那时我不知道他们去那里;后来我被释放之后,负责弟兄和我的家人告诉我,他们到会所找其他的负责弟兄查问一切的事,又到我家里彻底的搜查。然而,他们一无所获,只找到一本读经记录的活页夹,是我读雅歌的记录,其上记着:基督徒要爱主、跟随主,就要像雅歌里的佳偶追求她的良人一样。他们将这本笔记簿带回办公处。就这样过了中餐、晚餐,直拖到晚上,便说,今天太晚了,请我在那里睡觉,明天再说。当时,他们没有立刻把我下在监里,而是把一个宪兵的床让给我睡。
祷告寻求主的引导
那天晚上,梦又来了,那只狼犬在我身边左缠右缠,一直舔我,但一点也没伤我。因着这一个梦,我知道日本人还不会放我,要一直缠我。第二天,他们把我带到审问的地方,那里有一张木板凳和一桶冷水。他们叫我躺在木板凳上,从我口里、鼻子里灌水,也把水浇在我身上,为着逼口供。当时,主给我感觉要完全照实话说。早晨他们把我审问过后,下午就照着我的口供,到会所找长老们一一核对。
这样一连三周,他们威胁、折磨我,每天审问我两次,每次两三个小时,却问不出东西来。一天,日本军官又来试探我,他们摆出一个阵仗,问我:“告诉我们,是你的国家重要,还是你的神重要?”这个问题非常威吓人。我若说神重要,他们可能会将我处死。这时,我里面祷告寻求主的引导,就明白这是他们设的圈套。主给我智慧,要我保持静默,一言不发。那位军官越催促我回答,我越不作声,只是看着他。然后他问我为什么不回答。我告诉他,我怕我的回答会得罪他。他回答说,我不会冒犯他,但我必须给他一个答案。于是,我告诉他:“神重要。”那军官说,“你说神重要,神给你饭吃啊?你没有一个国家,没有土地生长食物,你吃什么?到底是神重要,还是国家重要?”我说,“土地是神创造的,是神赐给人,为着养活人,而且神还降雨生长庄稼。表面看,是国家的土地,实在说是神创造的。神若叫天不降雨,我们就没有粮食吃。”那位军官听得不耐烦,就打断我的话说,“好,今天晚上我们不给你东西吃,让你的神给你吃吧。”之后,他们就送我回牢房。
日本人不敢将我和其他中国籍的犯人关在一起,唯恐他们获释后,将我的消息泄漏出去。所以与我一同坐监的是一个希腊青年人。日本人以为,这个希腊人和我在语言上无法沟通。岂知希腊人会说一点英语,我们就用英语交谈起来了。这个希腊人是希腊正教基督徒,知道我是为耶稣的缘故进监,很敬佩我。
日本人对希腊人比对中国人好,给希腊人吃面包、牛奶,给中国人就是窝窝头和咸菜,有时连咸菜也没有。那天晚上,日本兵只送食物给那个希腊人,然后以戏弄的态度指指天,意思是他们没有食物给我,让神给我食物吧。那个希腊人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事情始末告诉他。他听了之后,坚持要把他的食物给我。我们彼此争了半天,最后他说,“好吧,我们两个一人一半。”所以,那晚我吃了面包,也喝了牛奶,比本地人吃的窝窝头还要好。
我们一切的作法都是根据圣经
第二天,他们把我带出牢房,日本人还没来,翻译的人先到。他调侃我说,“李先生,你真笨啊,昨天你说国家重要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说神重要,以致连饭都没得吃。”然而我心里清楚,如果我说国家第一,就中计了。他们就是要查看我,到底是挂着基督教的牌子为国家效力,还是真正的传道人,以神为重。后来,日本人一开场就问我:“你的神给你饭吃没有?”我说,“神实在给我吃了,而且吃得比平时还要好。”他们拿我没办法,后来又质问我:“为什么你们把聚会称为复兴会?根据我们的调查,其他的团体都不用‘复兴’,而是用‘奋兴’。为什么你们要用‘复兴’?”他们很恨“复兴”这字眼,以为与复兴中华有关。我告诉他:“我们一切的作法都是根据圣经。圣经有的,我们才有;圣经没有的,我们不会要。”他接着问:“圣经里有‘复兴’这辞么?”我回答:“是的,圣经里有‘复兴’一辞,所以我们才叫复兴会。”日本军官把我送他的圣经丢给我说,“你指给我看在哪里。”在主的主宰下,我一翻就翻到哈巴谷三章,并指给军官看,二节说,“耶和华啊,求你在这些年间复兴你的工作。”立刻日本军官就被征服了。圣经有六十六卷书,一千多页,我能这么一翻,用手一指,就找到经节,他就知道我绝不是一个假传道。这才了事。这实在是神迹。到这时候,他们拿我也没办法,就打算释放我。
主主宰的保守
晚上梦又来了,又是一只狗,这次不是大狼狗,而是一只小狗。这只小狗看看我,很不好意思,对我摇摇尾巴,就从北方住宅院墙下靠近大门边的小洞钻出去了。我一醒来,就知道没事了,他们要释放我了。果真,他们再找我时,就表示他们的抱歉和亏待,态度就像那只小狗一样。在送我回去以前,他们通知我的妻子,请她把干净的长袍大褂送来给我,还找理发师帮我理发,并且请餐馆作水饺给我吃。到了晚上,就平安的送我回家。
没有丧命
我被日本人监禁整整三十天,那些日子真是不好过。当时,中国人在日本军队之下完全没有保障,日本军杀中国人比杀一只鸡还容易。像我这样的情形,早该被拖去杀了。然而,那是一九四三年五、六月间,正是日军太平洋战事失利的时候,所以日军很怕得罪中国的人心,尤其不敢肆意杀害中国社会里能起作用的人。在他们看,我就是能起作用的一位,因此我没有丧命;这实在是主主宰的保守。
他们周四送我回家。那周主日下午,我讲完道坐下来擘饼;当饼杯递过来时,我有点像彼得那样魂游象外,看见一只白狗在我跟前。这只狗既不像先前的狼狗,也不像那只钻洞的小狗。我便知道,日本人又要来找我了。果然,隔天他们又来了,很客气的再向我道歉,然后请我帮忙作密探,类似监视的事,我含糊的应付过去。下一周,他们又来了,问我有没有情报提供给他们;我只能说没有。再过一周他们又来追问,我还是说没有。感谢主,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我突然吐血,倒了下来,患了非常严重的肺病,必须卧床静养六个月。我就下定决心,把召会的工作交给弟兄们管,家里就由我的妻子管。消息传出去,日本人最怕肺病,就对我放了手,但规定我出入烟台,必须特别到宪兵队去申请。
逃离日本人的手,也逃离共产党的手
当时我本想离开烟台,但有些熟悉时局的弟兄劝我先不要动;我就留在烟台养病。到了一九四四年十月,因着太平洋战事,日本人无暇注意我,我就把家眷留在烟台,自己到青岛再休养一年。一九四五年四月间,我的先母,就是最爱我,也是我所最爱的母亲,在那个月离世了;当时我并不在家,她是在烟台离世的。该年八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过没多久,共军就打进烟台。他们进烟台的头一件事,就是到我家找我。我的妻子托人带信告诉我千万不可回家。以上所有发生的事,在在都证明主保守我,逃离日本人的手,也逃离共产党的手。
建造、访问召会
一九四六至一九四九年,我大部分的时间是在上海、南京,建造这两处的召会。一九四七年底至一九四八年初,我受邀访问香港、广州、汕头、厦门和福州的众召会。
全国各地都是复兴的气象,弟兄们都有心,也都肯为着主
一九四八年四月间,在上海有一次全国性的交通聚会,从华西、华中、华北、西北都有人来。在那次的交通里,倪弟兄的职事得到完全的恢复,聚会相当有主的祝福。之后,倪弟兄就接续他的负担,到福州鼓岭,主持第一次的同工训练,为期四个月,从南到北共有一百多人参加。那时,全国各地都是复兴的气象,弟兄们都有心,也都肯为着主。(李常受文集一九九四年至一九九七年第四册,对儿女口述的自传—说出对经过过程并终极完成之三一神的经历,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