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4月及8月,美国加州安那翰
主恢复中神圣启示的进展
第六十七系列 年长圣徒
李常受弟兄职事第四阶段(1984-1990)
改观念并脱去老旧
第一篇 改观念并脱去老旧
读经:哈三2,徒九31,十六5,太二八16~20,十2,约十三16,提后三16,林前十三6
壹 本篇的负担是要交通一点关于我们中间恢复的历史,希望帮助众人改观念并脱去老旧—哈三2,徒九31,十六5:
一 主的恢复在中国,是由倪柝声弟兄于一九二二年在他的家乡福州,正式开始了召会的聚会;一九四九年,大陆政局改变,我们有一部分人到了台湾;从一九二二至一九四九年,主的恢复在中国大陆共有二十七年的历史—来十24~25:
1 我在一九二五年得救,那时在中国北方还没有主恢复的聚会,直到一九三二年在烟台成立了召会,我才实际的进入主的恢复里,并带领烟台的地方召会;有十七年之久,我大部分的时间在两个地方:一是烟台,一是上海。
2 脱离了公会,在主的恢复里聚会,大家都觉得很新鲜;因为没有什么诗歌,只好临时用公会的诗歌来唱;后来,我们拿到倪弟兄编写的诗歌,是从一万多首英文诗歌里选出最有属灵分量的诗歌;我们唱这些诗歌不只感觉有味道,并且深深了解其中的意义。
3 到了一九四〇年,主带领我们在烟台开始了召会传福音的实行;到了一九四二年更带进了烟台的大复兴;我感觉为着这些新得救的和一些青年人,需要编写一些辞句通俗、调子简单的诗歌;比方:“需要耶稣!”;之后,我们就在上海出版了一本福音诗歌。
二 因着政局改变,我们到了台湾;我在主面前深深地感觉,在台湾开工不能完全照着大陆的作法;我们的作法翻新了,但并没有离开主的道路,只是脱去了一部分老旧的传统;一九四九年八月一日,我们在台湾一开工,就有很强的果效—约八32,十七17:
1 开工之后,就开始有训练,带弟兄姊妹进入“圣经要道”六十题,装备救赎和救恩的基本真理;弟兄姊妹里面都火热起来,也能出去向人传讲福音真理;到了一九五五年,人数升到两万多人,也建立了近四十处地方召会。
2 几位带头的弟兄们,希望得着更深的属灵帮助,提议邀请英国的史百克(T. Austin Sparks)弟兄前来;史弟兄于一九五五年、一九五七年两次前来,却因着反对地方召会的立场,把我们的万众一心打破了;从一九五八年起,繁增的速度就慢下来了。
3 一九五〇年,主带领我到南洋菲律宾的马尼拉;到了一九五三年,开始头一次正式的训练,为期四个月之久;当时,台湾有一百位同工,在这四个月内,每周二至周五,有四天训练,周末回到所在地作工;这一百人在召会中就起了作用。
4 到了一九五八年,我们的人数已超过四万,各处召会也多了,但聚会的光景却显得老旧了;我自己也觉得有问题,就在主面前寻求;那时,史百克弟兄邀请我回访,我就出国了;之后,我回到台北,主的流就来了。
5 我在台北一连有三次特会,开始讲如何吃喝享受神;这在生命和灵的方面,又进了一步,众人都非常享受,带进了一个复兴;从那时起,我就非常注意灵;一九六〇至一九六一年,我讲信息时都是朝着如何调灵、操练灵、并运用灵这个方向—林后三17。
三 海外的发展—弗五18,三19,约五39~40,林后三6:
1 一九六一年,我召聚同工,交通我们必须往前;因为从前聚会、作工的方法大都注重道理的一面,现在我们必须从道转向灵;然后,我在仅仅两个月内,一连写了八十五首新诗,重在操练灵这一面,供各地召会使用。
2 四、五月间,菲律宾的马尼拉发生了风波,我就在六月到了马尼拉,带着一百多位青年人到碧瑶山上聚会;借着操练灵,他们个个得复兴;他们下山后,看见召会的光景,支持长老们另租地方聚会,这才维持了马尼拉召会的局面,得以在风波的难处中站住。
3 一九六一年底,我蒙主带领到了美国;到了一九六二年,我才从主接受负担;主给我清楚的看见,今后应当全力注意主的恢复在美国的工作,并且要从美国人中间作起,不要注意华人工作。
4 我在美国开工,可说是我工作的第三步;第一步是在中国大陆,第二步是在台湾,有了一些新的开始,可以说是蜕了一层皮,脱去了一层老旧;第三步是到美国,又蜕了一层皮,因为我觉得在台湾的实行,有的也不能持久,不能再用。
贰 倪弟兄职事的转变与进展;倪弟兄从一九二二年尽职,到一九五二年入监,三十年来,他曾有几次的转变—太二八16~20,十2,约十三16:
一 一九三四年,他与同工们的查经记录,出版为“聚会的生活”一书,他曾要我写一篇序;那时,他受弟兄会的影响,不敢自称为使徒,只敢说是非正式的使徒,设立非正式的长老;各地的聚会也不敢说是召会,只说是非正式的召会。
二 一九三七年,倪弟兄说到“使徒”这辞在原文的意思,就是奉差遣者;今天我们既是被主差遣的人,就是使徒;既有使徒,使徒所设立的就是正式的长老,而所有的召会也是正式的召会;还提出了安提阿路线,要同工们像保罗一样出外尽职—徒十一27。
三 到了一九四二年,这时上海召会起了风暴,外面也有日本军队的侵略逼迫,所以上海召会被迫关门;六年之久,上海没有聚会,倪弟兄也没有尽职。
四 直到一九四八年,他再出来尽职时,开始讲耶路撒冷的路线,乃是要使徒们聚在一起作工;不明白的人就认为倪弟兄是善变的,但是他并不是善变,而是不守旧,一旦有更新、更完全的看见,就实行出来—十五30,一8。
叁 对真理的认识与实行必须与时俱进—提后三16,林前十三6,约叁一4:
一 真理是永远不能改变的,没有人能改变科学的定律,因为那是神创造的;我并没有把主恢复中倪弟兄所看见的真理改变,但我承认作法是有改变;就像今天,我们不能再用五十年前那种方法,这样作乃是守旧;不要自以为老资格,要丢弃一切的老套。
二 今天,我们不仅在作法上有改进,在真理的认识上也有往前,有很多新的亮光,产生了新的名词,例如神人耶稣、人救主等等;这些都是新的辞句,但内容完全是发表圣经的真理;我们对真理的认识需要进步,我们对真理的讲法也需要寻求改进。
肆 因循守旧无法往前—林前十四26、31:
一 中国人的性情是保守、守旧的;当清末民初,西风东渐,日本面临西方列强的挑战,力求革新,厉精图治,结果蜕变为一等强国;而古老的中国却因着守旧、不愿改革,以致积弱不振,被列强蚕食鲸吞;守旧是可怕、误事的!
二 我奉劝年长的一代,切切要接受主的恩典,丢弃老旧;我们的聚会不要落入一种老套的模式里,众人来到聚会中都像木头人,等着负责弟兄或其他人开口,聚会好像老牛拖车;我们不要落入基督教作礼拜的风气,乃要操练运用灵—26、31节。
三 聚会不应是晚上七点半才开始,而是从早上晨更就开始;晨更后去工作,下班回家吃过晚饭,一离开家就要开始唱诗歌;开车也唱,走路也唱;因着圣徒们的观念改变,聚会就有很大的转变—弗五19,西三16。
伍 我们需要改观念,时时祷告、呼求主名并操练灵—罗十12~13,林前六17:
一 我们过基督徒的生活,在召会中事奉,必须是一个祷告的人;固定时间的祷告也是需要的;要操练即使在百忙之中也在祷告;我们的祷告总是给神机会作事,并且我们的祷告会叫我们的灵活过来—徒六4,十30,罗十二12,弗六18。
二 圣经说要“不住地祷告”;呼求主名就是最简单的祷告;“呼求”这辞在希腊文是呼喊的意思,并不是低声的,乃是大声的;发声呼求出来的祷告,容易摸着灵,叫人得着供应;我们一呼求主,我们的灵就觉得新鲜,得到供应并被挑旺—帖前五17。
三 在大聚会中,因为人多,祷告不要太长,长祷告会杀死聚会,最好是短而多次的祷告;作见证也不要啰嗦,不要长,不要讲故事,简简单单的操练灵说出来,就能叫人活起来—徒一8,二32。
四 我们来到聚会中,不要坐着等待;这乃是天然、传统、老旧的聚会方式;我们里面的灵是活的,要操练随时呼求主名、祷告、传福音并讲真理;我们要操练灵说话、祷告并接触人;我们的灵若是活的,就能将人点活,聚会也必然是活的—路四18,罗十15。
职事信息摘录:
本篇的负担是要交通一点关于我们中间恢复的历史,希望帮助众人改观念并脱去老旧。
主恢复的历史
中国大陆的开始与发展
主的恢复在中国,是由倪柝声弟兄于一九二二年在他的家乡福州,正式开始了召会的聚会。一九四九年,大陆政局改变,我们有一部分人到了台湾。从一九二二至一九四九年,主的恢复在中国大陆共有二十七年的历史。我在一九二五年得救,那时在中国北方还没有主恢复的聚会,直到一九三二年在烟台成立了召会,才开始有我们中间的聚会,这乃是北方的第一个地方召会。那时,我才实际的进入主的恢复里,并带领烟台的地方召会。从那年算起,到一九四九年有十七年之久,我大部分的时间在两个地方:一是烟台,一是上海。我先在烟台带领聚会,之后被倪弟兄召到上海。然后,又从上海回北方作工。抗战胜利后,再回到上海。所以,我们当中聚会的光景,以及其他各种情形,我不只了解,更是身临其境,深入其中。
开头我们在烟台聚会,由于众人都是脱离了公会,在主的恢复里聚会,大家都觉得很新鲜。当时,因为没有什么诗歌,只好临时用公会的诗歌来唱。后来,我们拿到倪弟兄编写的诗歌,是他从一万多首英文诗歌里选出最高、最有属灵分量的诗歌,共有一百八十三首。其中多半关乎十字架的道路、与主同死同活、属灵生命的长大、以及属灵的争战等类的诗歌。我们从公会出来,唱这些诗歌不只感觉有味道,并且深深了解其中的意义。
到了一九四〇年,主带领我们在烟台开始了召会传福音的实行。在此之前,我们传福音受浸的记录最高不超过四十位。但是自从我们开始在烟台利用农历新年全召会传福音,一次就受浸一百多位,而且一连作了几个月,那一年春天就带进几百位,到了一九四二年更带进了烟台的大复兴。然而,要这些新得救的人唱有关十字架、和属灵争战的诗歌,他们实在不太能体会和了解。我感觉为着这些新得救的和一些青年人,需要编写一些辞句通俗、调子简单的诗歌。当时因为没有人作,我就自己着手写了一些短歌,比方:“需要耶稣!需要耶稣!人人都需要耶稣!”(诗歌七二三首)。之后,我们就在上海出版了一本福音诗歌。
台湾的进展
因着政局改变,我们到了台湾。我在主面前深深地感觉,在台湾开工不能完全照着大陆的作法。那一套聚会方式已经用了二十七年,有种墨守成规和老旧的味道。我亲自在其中有十七年之久,我深知那些可用,那些不需再用;那些有价值,那些没有价值。所以一九四九年八月一日,我们在台湾一开工,就有很强的果效。
开工之前,我走过整个台湾,到各处访问弟兄姊妹。当时从大陆到台湾的圣徒约有三、四百位。在我们开工之后,就开始有训练,带弟兄姊妹进入“圣经要道”六十题,装备救赎和救恩的基本真理。弟兄姊妹里面都火热起来,也能出去向人传讲福音真理。台北召会原来只有三十位左右,到那年年底人数将近一千位,几乎翻了三十倍。到了一九五二年,三年之间产生了一百位左右的全时间事奉者。因着全时间服事者增多,遍地皆兵,到了一九五五年,人数升到两万多人,也建立了近四十处地方召会。我们的作法翻新了,但并没有离开主的道路,也没有离开主的真理和圣经的亮光,只是脱去了一部分老旧的传统。
那时我们在台湾,真是万众一心。但是我们中间几位带头的弟兄们,希望得着更深的属灵帮助,提议邀请英国的史百克(T. Austin Sparks)弟兄前来。我接受这个意见写信邀约,史弟兄于一九五五年、一九五七年两次前来,却因着反对地方召会的立场,把我们的万众一心打破了。从一九五八年起,繁增的速度就慢下来了。
从一九四九至一九五八年,我们在台湾已经聚会九年了,虽然我们改进了从大陆带来的聚会方式,但时过九年,我和弟兄们都觉得聚会有点老旧了。一九五〇年,主带领我到南洋菲律宾的马尼拉。从那时起,我每年都去四个月左右,有八个月留在台湾。一九五一年,我们有一次非正式的训练,产生了大约八十至一百位全时间事奉的人。到了一九五三年,开始头一次正式的训练,为期四个月之久。当时,台湾有一百位同工,在这四个月内,每周二至周五,有四天训练,周末回到所在地作工。我们的训练可说比学校的课程还紧凑。我每天最少讲四堂,此外还有分班成全。因此,这一百人在召会中就起了作用。到了一九五八年,我们的人数已超过四万,各处召会也多了,但聚会的光景却显得老旧了。
当时,弟兄们觉得训练已经够多了,道听得也很多了,聚会好像就是这一套。我自己也觉得有问题,就在主面前寻求。那时,史百克弟兄邀请我回访,我就出国了。之后,我回到台北,主的流就来了。我在台北一连有三次特会,开始讲如何吃喝享受神。这比从前讲“圣经要道”,在生命和灵的方面,又进了一步,众人都非常享受,带进了一个复兴。从那时起,我就非常注意灵。一九六〇至一九六一年,我讲信息时都是朝着如何调灵、操练灵、并运用灵这个方向。
海外的发展
从道转向灵
一九六一年,我召聚同工,交通我们必须往前。因为从前聚会、作工的方法大都注重道理的一面,现在我们必须从道转向灵。然后,我在仅仅两个月内,一连写了八十五首新诗,重在操练灵这一面,供各地召会使用。
马尼拉召会在风波的难处中站住
同年的四、五月间,菲律宾的马尼拉发生了风波,反对者雇用私人警察霸占会所,要赶出长老并拒绝我的职事。我原在一九六〇年答应马尼拉召会的长老们,隔年去召开青年特会。因着发生风波,我想取消这次行程,但长老们要求我如约而去。那时我不想与人争执,也不想到会所讲道,就在六月到了马尼拉,带着一百多位青年人到碧瑶山上聚会。当时我没有讲什么道,只是带着青年人唱我所写的那些新诗歌,在聚会中一直唱诗、祷告。借着这样的操练灵,一百多位青年人个个得复兴,灵里焚烧。他们下山后,看见召会的光景,支持长老们另租地方聚会,这才维持了马尼拉召会的局面,得以在风波的难处中站住。
全力注意主的恢复在美国的工作
一九六一年底,我蒙主带领到了美国。住了一年之久,没有作什么工。到了一九六二年,我才从主接受负担。主给我清楚的看见,今后应当全力注意主的恢复在美国的工作,并且要从美国人中间作起,不要注意华人工作。所以我在美国开工,可说是我工作的第三步。第一步是在中国大陆,第二步是在台湾,有了一些新的开始,可以说是蜕了一层皮,脱去了一层老旧。第三步是到美国,又蜕了一层皮,因为我觉得在台湾的实行,有的也不能持久,不能再用。因此有反对我的人说,我离开了倪柝声弟兄的路。这些批评者的话若不是毁谤,就是外行话。他们根本不懂倪弟兄的路是什么。我和倪弟兄相处并同工十八年之久,我们常在一起长时间的交通,他几乎向我倾倒他所有的看见,我也完全接受并了解他从主所得的启示。他曾一再说,“不能就是这样。”主的恢复是一直往前的。若是路德马丁(Martin Luther)在他那个时代因循守旧,怎么可能会有因信称义的恢复呢?路德恢复了这个真理,产生了信义会,但信义会后来守着路德的传统,就老旧、发死了。人一守旧就落入死沉,所以怎能完全一成不变呢?
倪弟兄职事的转变与进展
倪弟兄从一九二二年尽职,到一九五二年入监,三十年来,他曾有几次的转变。一九三四年,他与同工们的查经记录,出版为“聚会的生活”一书,他曾要我写一篇序。那时,他受弟兄会的影响,不敢自称为使徒,只敢说是非正式的使徒,设立非正式的长老。各地的聚会也不敢说是召会,只说是非正式的召会。
过了三年,也就是一九三七年,我被派到中国的北方天津、北平一带作工。有一天,我接到倪弟兄的电报,要我到上海参加同工聚会。那次同工聚会的交通,后来收录在“工作的再思”一书中。那时,他说到“使徒”这辞在原文的意思,就是奉差遣者。今天我们既是被主差遣的人,就是使徒。既有使徒,使徒所设立的就是正式的长老,而所有的召会也是正式的召会。书中还提出了安提阿路线,要同工们像保罗一样出外尽职。
经过五年,到了一九四二年,这时上海召会起了风暴,外面也有日本军队的侵略逼迫,所以上海召会被迫关门。六年之久,上海没有聚会,倪弟兄也没有尽职。直到一九四八年,他再出来尽职时,开始讲耶路撒冷的路线,乃是要使徒们聚在一起作工。不明白的人就认为倪弟兄是善变的,但是他并不是善变,而是不守旧,一旦有更新、更完全的看见,就实行出来。
对真理的认识与实行必须与时俱进
以数学来说,不论如何,二加二就是等于四。然而,教法是可以进步的。数十年前的老师教代数的方法,学生也许难以理解。但今天的教法,让人学来更容易一点。数学的本身没有改变,但是教法却是与时俱进。
我并没有把主恢复中倪弟兄所看见的真理改变,但我承认作法是有改变。就像今天,我们不能再用五十年前那种方法,这样作乃是守旧。今天在地上,凡事都在进步。真理是永远不能改变的,没有人能改变科学的定律,因为那是神创造的。同样的,圣经是神的呼出(提后三16),是永不能更改的。那些批评我改变真理的人,其实不懂什么是真理。我从二十岁起就天天下功夫读圣经,直到如今数十年,我是一直从主得着亮光,不断有话语可以出版。我的改变绝对是有价值的。一九六一年我写了八十五首诗歌,有一首说,“我要进入至圣所,幔子里面过生活,摸主施恩的宝座,让主活水来流过”(诗歌五五六首)。当年夏天,当我到马尼拉,带青年人唱这首诗歌,就把大家都唱活了。“进入至圣所,幔子里面过生活”,其中也有道理,但不是死道理,而是带着活的经历,所以一唱就把人唱活了!
五十年前我出来作工,从烟台至上海要搭车四十八小时。今天从台湾、香港到美国只要十二至十三小时,二十四小时可以来回一趟。现今整个地球就像一个城市一样。若是主回来得迟延,我们仍要有新的学习、新的进步。所以,我请求弟兄姊妹不要自以为老资格,要丢弃一切的老套。我们对真理的认识需要往前并更新。
今天,我们不仅在作法上有改进,在真理的认识上也有往前,有很多新的亮光,产生了新的名词,例如神人耶稣、人救主等等。我最近在查读路加福音时曾说到,耶稣这位“人救主由带着神圣属性的神圣素质成孕,因此这些属性就成为祂人性美德的内容与实际,……神圣属性是为着在人性美德里彰显神”(路加福音生命读经,五七九至五八〇页)。耶稣这位神人“是真正的人,有真实的人性与完美的人性美德,所以祂够资格作人救主。……祂是完整的神,有真实的神性和超绝的神圣属性…加强并确保祂拯救我们的能力”(五九九至六〇一页)。这些都是新的辞句,但内容完全是发表圣经的真理。这数十年来,主带领我们对祂的人位有更透彻的认识,看到祂怎样是人又是神,是神又是人,所以我们才有一些新的辞句、新的发表。这乃是一大进步。
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三十五年前在中国大陆时对主的认识。当然,真理是不会改变,也不会进步,但我们对真理的认识需要进步,我们对真理的讲法也需要寻求改进。
因循守旧无法往前
守旧是可怕、误事的
我们的观念实在需要转一转,然而转观念并不容易,特别是中国人。中国人的性情是保守、守旧的。几千年前,中国就发明了炸药,制造出爆竹,但历代还是延用老的作法。而西方以科学研究,造出了原子弹。用比方说,爆炸是一个真理,西方人并没有把爆炸的原理改掉,但他们懂得研究改进。当清末民初,西风东渐,日本面临西方列强的挑战,力求革新,厉精图治,结果蜕变为一等强国。而古老的中国却因着守旧、不愿改革,以致积弱不振,被列强蚕食鲸吞。守旧是可怕、误事的!
我出生在中国北方的一个小乡镇,后来迁居烟台。我母亲早年在基督教学校读了一点书,受了一点薰陶。当时烟台不是大城市,而我母亲在我年幼时就送我去受英文教育。我很感谢主让我母亲有这样的新思维,我才能受到良好、先进的教育。
不要落入基督教作礼拜的风气,乃要操练运用灵
最近,我参加安那翰召会华语区的祷告聚会,发现聚会的情形相当老旧。我奉劝年长的一代,切切要接受主的恩典,丢弃老旧。我并不是要圣徒把圣经丢了,真理丢了,而是说,要脱去老旧的作法。我们的聚会不要落入一种老套的模式里,众人来到聚会中都像木头人,等着负责弟兄或其他人开口,聚会好像老牛拖车。有的人来到祷告聚会却不祷告,有的人却是逢会必到,逢祷必长,祷告到别人都要睡着了。我们不要落入基督教作礼拜的风气,乃要操练运用灵。
我二十多年前来到美国开工,在洛杉矶的艾尔登会所(Elden Hall)与美国的弟兄姊妹交通,聚会不应是晚上七点半才开始,而是从早上晨更就开始。晨更后去工作,下班回家吃过晚饭,一离开家就要开始唱诗歌。开车也唱,走路也唱。一九六九至一九七二年间,艾尔登会所周围最少住了二、三百位圣徒。一到晚上,圣徒们就在路上唱着诗歌来聚会,祷告聚会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冗长、老套的祷告都没有了,聚会非常的活,因此众人都很享受聚会。因着圣徒们的观念改变,祷告聚会有很大的转变,到会人数是空前的,几乎与擘饼聚会一样。
改观念,时时祷告、呼求主名并操练灵
我主要的负担是希望我们众人能改观念,不要自以为老资格而故步自封。我们过基督徒的生活,在召会中事奉,必须是一个祷告的人。这不是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作事、不睡觉、不吃饭,只顾着祷告,而是要操练即使在百忙之中也在祷告。当然,固定时间的祷告也是需要的。就如行传十章说到哥尼流在午后三时祷告,在异象中看见天使,要他打发人往约帕去,请彼得到他家中(1~5)。隔天,彼得在正午祷告时看见异象。那时,哥尼流打发人来找他,那灵对他说,要和他们同往,不要疑惑(9~20)。彼得便因此而接触了外邦人,将福音传到外邦。我们的祷告总是给神机会作事,并且我们的祷告会叫我们的灵活过来。
或许有人说他没有负担祷告,然而圣经说要“不住地祷告”(帖前五17)。可能又有人说,“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祷告呢?”在罗马书,我们可以看见,呼求主名就是最简单的祷告。十章十三节说,“凡呼求主名的,就必得救。”“呼求”这辞在希腊文是呼喊的意思,并不是低声的,乃是大声的。当大数的扫罗逼迫基督徒时,他乃是捆绑一切呼求主名的人(徒九14)。可见,这样的呼求乃是让人听得见的。呼求主名乃是基督徒的一个记号。低声呼求祷告与高声呼求祷告,在人的感受上是不一样的。一个无声的祷告,不容易摸着灵。发声呼求出来的祷告,却容易摸着灵,叫人得着供应。我们一呼求主,我们的灵就觉得新鲜,得到供应并被挑旺。当然,我不是教你们乱喊乱叫,不顾邻舍,乃是要学习发声呼求主名,使灵得着自由并释放。
在大聚会中,因为人多,祷告不要太长,长祷告会杀死聚会,最好是短而多次的祷告。作见证也不要啰嗦,不要长,不要讲故事,简简单单的操练灵说出来,就能叫人活起来。我们聚会时,祷告、作见证都像打球一样,要注意击中目标。譬如,五个人打篮球,若是有人一直把球握在自己手上,什么都是他自己作,这场球就打不下去。我们的祷告,不需要注意辞句的委婉、动听,乃要简洁而击中目标。
另外,我们来到聚会中,不要坐着等待。这乃是天然、传统、老旧的聚会方式。我们里面的灵是活的,要操练随时呼求主名、祷告、传福音并讲真理。每一次聚会,特别是主日聚会,有许多新人来到,我们不能闭口不言,不去接触人。我们要操练灵说话、祷告并接触人。我们是活的人要作活的事,说活的话,并接触人使人活过来。我们若是不活,接触人就会像给人打了毒针,叫人死。我们的灵若是活的,就能将人点活,聚会也必然是活的。(李常受文集一九八四年第一册,华语聚会与脱去老旧,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