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时间服事者该有的进取

第六系列 同工课程
第十三单元繁体

第七十五課 話語職事的重要原則(一)

讀經:徒九3~5,加一12、15~16,弗三3,啓一1,弗一17,林前十四14~15、19,羅十二2,弗四23,亞十二1,瑪一1,林前二13,弗六19

壹 職事的根據乃是啓示—徒九3~5,加一12、15~16,弗三3,啓一1:1

一 當我們講到職事問題的時候,我們必須知道有兩類的啓示:

1 一類是基本的、一次的(徒九3~5,加一15~16);一類是細的、一次一次的—弗一17。

2 我們必須認識基本的啓示,遇見主的啓示,這一個啓示會引到許許多多的啓示,就是對於神的話的啓示。

3 我們有了基本的啓示之後,我們讀聖經將是一個發現;我們一點過一點,一天過一天,就有了許許多多的啓示;把這一種的啓示拿出來服事人,就叫作職事。

二 每一次我們服事,都需要新的啓示:

1 沒有基本的啓示,就沒有許多的啓示;有了基本的啓示,還需要許許多多的啓示。

2 神今天要我們出去說甚麼話的時候,我們還得學習在神面前得着那一次的啓示。

3 神話語的職事不是因為我有一次在神面前有了啓示,所以我就能彀出去說話;不是我有一次的啓示,就能給我用一輩子用不了。

4 我們的生命如何是時時刻刻的倚靠主,照樣,我們的工作也是同樣的原則,每一次的啓示產生每一次的職事;不是得着一次的啓示,就能有無限量的職事。

三 屬靈的東西要培養在啓示裏面:

1 當我們從啓示裏看見一個東西的時候,那一個東西是最最新的;就是那一個東西充滿了生命能力;啓示叫舊的變成新的,啓示將客觀的東西變作主觀的東西。

2 我們以為從前的時候看見過,所以今天就能講出去;然而,只有在啓示裏的一切纔是新鮮的,只有在啓示裏的一切纔是活的,只有在啓示裏的一切纔是充滿生命的,只有在啓示裏的一切纔是有能力的;所有屬靈的東西一離開啓示就是死的。

3 我們一直需要倒空,倒空了纔有職事—參太五3:

a 一切有自滿感覺的人,都不能作話語的執事。

b 話語的職事是把我們帶到一個地步,話語一釋放之後,我們就像一個初生的孩子一樣的虛空,我們在神面前甚麼都不知道,我們仰望神再一次的充滿,再一次的有話,再一次的有啓示,然後再一次把這個話,把這個啓示倒在別人身上;我們回來的時候,又完全是空的。

貳 要作話語執事,啓示的光要進到我們的靈裏,並且要繙作我們的思想—林前十四14~15、19:2

一 記性沒有法子記住光:

1 光有一個性質就是它是很容易過去的;它好像飛跑似的到我們裏面來,又好像為時不久就走了。

2 光的性質是為着啓示,不是為着我們的記性。

二 我們需要把光繙作思想:

1 話語職事的起點,是神在我們裏面照亮我們,照明我們;然而,沒有一個人能用這一種飛掉的光來作話語的職事—14~15、19節。

2 一個人如果在神面前是經過對付的,他外面的人是曾被拆毀,曾被破碎的,那自然而然這一個人的思想就豐富了;只有豐富的思想,纔能將光繙作思想;只有思想是豐富的,纔能領會這一個光是甚麼意思。

3 我們所看見的光還沒有在我們身上變作思想之前,我們沒有法子記得那個光是甚麼,我們沒有法子記得那個光的內容是甚麼;乃是這個光變作思想之後,光的意義給我們的思想知道了之後,這個光在我們裏面,我們就起首能彀記得它。

4 第一總得從神那一邊有啓示過來,纔有話語的職事;同時因為要有人的成分在裏面,因為神要用人作執事,所以要經過人,啓示的光要進到人的靈裏面去,並且啓示的光要繙作人的思想。

5 所以作神話語執事的人,神對他有一個基本的要求,就是他的悟性必須得着更新—羅十二2,弗四23。

三 外面的人需要破碎;一個人的思想一被拆毀之後,這個人的思想就不再是紛亂的,這個人的思想就不是獨立的:

1 思想不該作主人想要造出光來,乃該作僕人來定住光;所以我們需要被破碎—賽五十11。

2 外面的人一被破碎,思想的力量不是被破壞,思想的力量反而是增加。

3 思想的被破碎,乃是指思想是作中心的那一個思想被拆毀,思想是從自己起頭的那一個思想被拆毀,思想自己要想的那一個思想被拆毀,這樣的思想被拆毀之後,我們要看見,思想可用的地方比從前更多。

4 話語的職事有一個基本的要求,就是有一個自由的思想為着神,有一個自由的悟性為着神;我們的思想被拆毀到一個地步,不再為自己想,不再隨便的在那裏想—太十六23~24,參彼前一13上。

四 我們的心思需要訓練—參提後二23與註2:

1 我們要記得,我們不能把思想枉費,每一點、每一滴,都得留着用;我們的思想越有力量、越豐富,我們就爬得越高。

2 我們在神面前,必須天天訓練自己的思想;我們如何使用自己的思想,和我們作話語的執事有關係—參彼前一13上。

叁 一個作神話語執事的人,不只需要有神啓示的光,也不只需要把光定住,還需要有負擔,重擔纔行—亞十二1,瑪一1:3

一 在希伯來文裏有一個辭,譯音是“馬沙”,這個辭在希伯來文有兩個用法;一個用法,在摩西五經裏面,是“擔起來的擔子”的意思(參出二三5,民四15、19、24、27、31~32、49,十一11、17,申一12);還有一個用法,就是在申言者書裏面,中文聖經譯作“默示”—參賽十三1,十四28,十七1,十九1,二一1、11、13,二二1、二三1,三十6,耶二三33~34、36、38,鴻一1,哈一1,亞九1,十二1,瑪一1:

1 申言者在那裏作話語的執事,就是根據於他的“馬沙”來作的,就是根據於他的“重擔”來作的。

2 沒有重擔,就沒有話語的職事;所以話語的執事必須有重擔。

二 在話語的職事上,最大的難處就是沒有負擔,不接受負擔,或者不注意負擔:4

1 我們作話語職事的人必須接受負擔;若不然,我們的聚會會落到一種作禮拜的光景。

2 有些人能平安的聽道,我們不能平安的講;我們要接受負擔“攪擾”他們,“鬧”他們,叫他們雖然平安的來,卻不能“平安”的回去;我們該使他們裏面受攪擾。

3 若是我們只講好聽的道,講得有條有理,篇篇合乎聖經,人一篇篇聽過,裏面卻沒有發生作用,我們裏頭也不着急,這就證明我們沒有負擔,並且我們的服事成為例行公事。

4 在各地站講臺的弟兄們,不能只有道,只有材料、思路、條理、比方,卻沒有負擔;只有有負擔的說話纔是神的說話。

5 我們開了店門作生意,不能有人來買也好,沒有人來買也好,反正無所謂,還是照舊的作下去;我們必須立刻有對策,好好研究,尋找出路;我們站講臺的人不能沒有負擔,而仍然可以過得去。

6 當倪弟兄在福州開始作工時,每週六都為着主日的福音聚會禁食禱告;他背着沉重的負擔禁食禱告,所以第二天,他的話語是非常有功效的;他不僅釋放那些話,並且在之後出版那些信息。

7 當汪佩真姊妹年輕時,她常常跪在主面前,極長的時間為着靈魂流淚、憂傷;所以,當她起來講一篇話時,那個話都是活而有功效的。

8 真正的話語職事是主所啓發、量給並膏抹的(路一2,林後三6);真正的話語職事是一種滿有能力,且滿了負擔的說話—亞十二1,瑪一1。5

三 我們需要看見重擔如何構成:6

1 話語職事的起點,乃是在光照;因着我們的思想在神面前受了對付,從神而來的光照就能在我們的思想裏被定住了,我們的思想就將照在我們靈裏的光翻成可以知道的意思;這一個光照和這一個定住,在我們就構成我們的重擔。

2 在重擔底下,我們覺得悶,我們覺得重,我們覺得受壓,有的時候覺得痛苦;總得等到有一次,我們能彀將這個重擔傳遞出去,能彀將這個重擔送到別人中間去,那麼,我們的靈就再一次的輕鬆,思想就再一次的自由,好像把肩上挑的一個重擔卸在一個地方一樣。

四 有話纔能卸去重擔—林前二13:

1 物質上的擔子,是用手卸掉;屬靈的擔子,是需要有話纔能卸掉;我們如果找不出話來,這個擔子仍舊是沉重的。

2 作神話語執事的人都有一個經歷:光有了思想不能講道,必須有話纔能講道;光有思想,不能把人帶到神面前。

3 光有思想,我們去講一篇道,越講越亂,越講越兜圈子,越講越走不出去;有話的時候,就越講越出去。

4 每一次有啓示的時候,也要有話—紮出生命的話,一針見血的話,我們一說就把生命紮出來了。

5 所以我們在神面前必須等候話;如果思想定住光的時候,沒有立刻有話,那就必須在神面前求話。

五 傳講信息需要的不是辯才,乃是發表—弗六19:7

1 傳講信息的口才,與名人演講的口才不同:

a 傳講信息需要學習拒絕天然,並在屬靈的事上有認識、有學習;有人原本沒有口才,但因為在主裏有看見,有學習,就學得屬靈的口才。

b 傳講信息所需的口才不是平凡的口才,不是為了說日常瑣事,乃是要說出重大的話,將屬靈的事清楚說明,“道破”屬神的事—林前二9~13。

c 口才乃是神的靈隨着屬靈的事實而賜給我們的。

2 好的講臺包括二個要素:第一,有平時積蓄、儲備的口才;第二,有臨時發表靈感的口才:

a 我們需要一面講我們裏面儲備的口才,一面禱告,從主得着臨時發表的口才,當場應用。

b 若有臨時發表的口才,在講臺上就會說出精闢的用辭。

六 說話的時候,要一直注意裏面的重擔是減輕了,或者沒有減輕,反而是加重了;這是話語職事的測驗:8

1 每一句話出去的時候,我們裏面總得稍微輕一點纔可以。

2 我們這篇道對不對,我們裏面覺得;我們在那裏講了,擔子一點都不減輕,我們就知道我們說話的路線錯了。

3 我們學習作話語職事的時候,要把裏面的擔子說輕了;我們總得作到一個地步,講的時候是背了一個重擔去講,講完了之後總是重擔卸掉了。

職事信息摘錄:

職事的根據

當我們講到職事問題的時候,我們必須知道有兩類的啓示。一類是基本的、一次的。一類是細的、一次一次的。你得着基督的啓示,就是基本的啓示,像保羅所得着的那一個。後來你打開聖經的時候,你在神的話裏面找出這一個就是你在主面前所看見的。這一個看見是你先看見主,先認識主。你這個人僕倒在神面前,你知道已往你所認識的一切沒有一樣能站得住,就是你在那裏熱心事奉神,像掃羅那樣,還是不行。我們要記得:掃羅是僕倒在地,掃羅的僕倒不是犯罪的僕倒,掃羅的僕倒乃是工作的僕倒,掃羅的僕倒不是冷淡的僕倒;掃羅的僕倒乃是熱心的僕倒。在這裏有一個人認識律法,認識舊約,比別的法利賽人更熱心,熱心到一個地步,甚麼都擺在一邊;他認為該逼迫召會,就努力的逼迫召會,他覺得應該這樣事奉神,就徹底的這樣事奉神。錯誤是另外一件事,他的熱心是實在的。等到這一個人被主光照,僕倒下來,就看見他已往逼迫主,不是事奉主。

許多人雖然是一個得救的人,但是在工作上,在事奉上,像掃羅一樣是瞎眼的人,他以為自己是在事奉神的路上,結果有一天被主光照的時候,他要從裏面喊出來說,“主,你要我作甚麼?”許多人恐怕這個問題一生一世都沒有問過,一生一世都沒有一次被聖靈感動而稱主作主。許多人不過是像馬太七章所說的那一班人,在那裏說主阿主阿而已(21),他們沒有像哥林多前書所說的,稱呼耶穌是主(十二3)。我們看見,在這裏有一個人頭一次承認拿撒勒人耶穌是主,頭一次在這裏說,“主阿,你要我作甚麼?”他過去作了很多了,可是他在那裏說,“主阿,你要我作甚麼?”這是倒下去,從工作上倒下去,是從熱心上倒下去,是從義上倒下去。這一個人在主面前有這一個基本的看見之後,聖經在他身上就成為一本新的書,一本開起來的書。

許多人讀聖經只能跟着教師來讀,只能憑着許多參考書來明白,不是遇見了主纔認識聖經。希奇的是,一個人一遇見主,一遇見了光照,聖經在他身上就成為一本新的書。自然而然的從那一天之後,他在那裏讀聖經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就是摸着一本新的書。有一個弟兄說,“主如果將我放在光底下,那我一天所得着的,就彀我講一個月。”這是有經歷的話。你必須認識這一個基本的啓示,遇見主的啓示,這一個啓示會引到許許多多的啓示,就是對於神的話的啓示。你有了基本的啓示之後,你讀聖經,就看見有一個地方神在裏面說話,又有一個地方神在裏面說話,又有一個地方叫你認識主,又有一個地方叫你對於主的一件事清楚了。你一點過一點,一天過一天,就有了許許多多的啓示;把這一種的啓示拿出來服事人,就叫作職事。

職事,是根據於我們在神面前有話。我們遇見了基督,我們要用所認識的基督來服事召會,我們需要一次一次都有啓示。職事是需要我在神面前看見一個東西,神叫這個東西新鮮的在我身上,叫我能彀把這個東西拿出去擺在召會面前,這一個就是我們在這裏所要題起的啓示。我們已經說過,啓示有兩類:一類是基本的,一類是細的,或者說是零碎的;一類是一次的,一類是一次一次的。前面那一個一次的你沒有得着,下面那一個一次一次的你就不可能有。那一個基本的你得着了,你這個人纔是可用的,你那個靈纔是可用的,你對於主的認識纔是可用的,你對於聖經的認識纔是可用的。但這並不是說你就立刻能彀出去作話語的執事。你裏面的這一個基本的、一次的啓示叫你能作執事。但是你要出去的時候,還得有細的啓示,一次一次的要加上去。

職事是根據於基本的認識,基本的啓示,但是神今天要你出去說甚麼話的時候,你還得學習在神面前得着那一次的啓示。神話語的職事不是因為我有一次在神面前有了啓示,所以我就能彀出去說話;每一次話語的職事,每一次話語的供應,都得有那一次的啓示。一個啓示有一個事奉,一個啓示有個供應,一個啓示有一個職事。必須有一個啓示,纔有一個職事。不是我有一次的啓示,就能給我用一輩子用不了。一次基本的啓示,叫你能彀陸續的,繼續的在神面前得着啓示。第一個啓示能彀帶進許許多多的啓示,基本的啓示能彀帶進許多的啓示。沒有基本的啓示,就沒有許多的啓示。有了基本的啓示,還需要許許多多的啓示。不是說,人在神面前得着了一個啓示,一個基本的啓示,他就能一輩子用那一個啓示在那裏作神話語的執事,能源源不絕的作到多少年。我們的生命如何是時時刻刻的倚靠主,照樣,我們的工作也是同樣的原則,每一次的啓示產生每一次的職事。需要有許多次的啓示纔能有許多次的職事。

我們必須記得,每一次的啓示,只彀供給一次的職事。不可能只有一次的啓示而有兩次的職事。一次的啓示,只彀一次職事的話語之用。而這些啓示,都是根據於那一個基本的啓示。若沒有得着那一個基本的啓示,下面的啓示根本談不到。

這些基本的問題必須先解決了,纔有可能作神話語的執事。一次一次的啓示,要一直加上去;不是得着一次的啓示,就能有無限量的職事。一次的啓示,只彀作一次的職事。是一次的啓示作一次的職事,是一次的啓示纔有一次的服事。不是有多少篇的道理,我們豫備好在那裏隨時可以應用。不是一篇的道理我講熟了,任何的時候都可以講。我們要記得,是神的話,不是我的話。你的話也許講熟了,也許都會背了;但你要作神話語的執事,你就需要神每一次對你說這個話。需要一次一次的啓示,你纔能彀作一次一次的職事。是一次的啓示去作一次的職事。(倪柝聲文集第三輯第七册,神話語的職事,第十章)

啓示與思想

話語職事的起點乃是在啓示。這一個啓示到我們身上來的時候,是神照亮我們裏面,我們裏面好像有一點的光,我們裏面好像看見一個甚麼東西似的。但是這一個光好像不肯住下似的。如果說我看見了,我又好像沒有看見;如果說我沒有看見,我又好像明明看見了。好像看見了一下,隔了一些時候,好像我又看不見了。光照的情形就是這樣。當我蒙光照的時候,我裏面好像都清楚了,但是我又說不上來;我裏面好像明白到不能再明白了,但是要我解釋怎樣明白,我又解釋不來。我裏面是最清楚的,但是我又沒有把握敢說我是最清楚的;我裏面是最清楚的,但是我外面又是糊塗的。我這個人好像兩個人似的,一面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一面還是像從前那樣的糊塗。過了一點時候,我除了記得一個事實,就是神曾用光照我一下之外,其餘甚麼都記不得了。也許過了一點時候,神第二次再照亮我,光又來了,我好像又看見了一個東西。這一次也許和前一次完全一樣,也許有點分別,也許完全不一樣。但是因着我有第一次經歷的緣故,所以我這一次也許不像前一次,我怕這個光走了,我在那裏好像要抓住光,不讓它走。

光的性質

我們要注意一件事,就是光有一個性質:它是很容易過去的。光好像要跑掉,好像要飛掉,它好像飛跑似的到你裏面來,又好像為時不久就走了,它好像不肯住下似的。作話語執事的人,都有這一種的感覺,就是:最好光能給我看個清楚再走。當我還沒有十分明瞭之先,光最好留下不走。但是有一件事是很奇妙的,在所有認識話語職事的人身上,多數有這一種的經歷,就是你沒有法子把握這個光,你沒有法子抓住這個光。有許多東西人都容易記住,但是光這個東西好像沒有法子記得住。我們所看見的,不一定是我們所記得的。我們覺得神的光是那麼大,也是那麼厲害,但它卻飛也似的走掉,我們沒有法子記住它。光越多的時候,好像越不容易記得。有許多的弟兄說,“越是讀那些有啓示的東西,越不容易記得。”我們承認記住光真是不容易的事。光一點不容易記得。人是用眼睛來看見光,不是用記性來看見光。你看見光越多的時候,越不容易記得。記性沒有法子抓住光。因為光的性質是為着啓示,不是為着我們的記性。

我們要注意這一個光的性質。當初光在那裏照你的時候,它好像是飛掉了,也是常常要飛掉,好像要過去,也是常常要過去,記性沒有法子記住它。所以,在一個啓示裏,也不知道要有多少次的光照,纔能完成這一個啓示。也許第一次看見了一點光,過去了。除了你記得一個事實,就是你剛纔曾看見了一件事情之外,連你所看見的是其麼事情,看見的是怎麼一回事,裏面的內容是如何,你自己全不知道,只剩下了一個事實。除了你看見了一個東西之外,其餘的你的記性沒有法子把它記住。也許第二次的光照,你再看見一點,但是,除了你記得你曾看見一個東西之外,其餘的甚麼內容你也沒有法子把它記住。光是這麼快,光是這麼不容易定住在你身上。第三次也許光又來,你也許又看見你前些日子所看見的,也許這一次比前一次更清楚一點,也許這一次比前一次更長久一點。但是,你看見了光之後,還是有同樣的難處,就是你沒有法子記住光。你也知道你剛纔曾看見了光,知道這一個是光照的經歷。一次、兩次,多次,一次和一次不一樣。但是你蒙光照的時候,總有一個感覺:光是飛快的,光是容易飛掉的,光是容易跑掉的,光乃是一個很快就過去的東西。除了你記得你曾看見了一個甚麼之外,你怎麼看見,你看見的是甚麼東西,你看見的是甚麼事情,你完全不知道。有的時候這個光照就是在靈裏面,乃是單獨的,不藉着其他的東西,而且是進行的。有的時候這個光照乃是在讀聖經的時候給你在靈裏看見。這是憑着經歷來說的。多數都是在靈裏面直接看見光照,少數是在讀聖經的時候看見光照。無論是直接的看見,或是在讀聖經時候的看見,你總是看見光有一個特點,它是很容易飛走的,你不容易把它定住。

光繙作思想

在這裏,我們要說到第二件的事,就是把光繙作思想。啓示的時候,是神用光照亮。話語職事的起點,是神在你裏面照亮你,照明你。那一個照明,一會兒你又看不見了,一會兒你又不記得了,你沒有法子抓住它。沒有一個人能用這一種飛掉的光來作話語的職事。你沒有法子把這個飛掉的光,那麼快的光拿來作話語的職事。話語的職事還需要別的東西加上去,還需要第二樣東西,就是在光之外還需要有思想。一個人如果在神面前是經過對付的,他外面的人是曾被拆毀,曾被破碎的,那自然而然這一個人的思想就豐富了。只有豐富的思想,纔能將光繙作思想。只有思想是豐富的,纔能領會這一個光是甚麼意思。就像有的弟兄說,“我要曉得希臘文,我纔有辦法更清楚的懂得那個意義,我纔能把那個意思更透徹的翻給我自己知道。”也照樣,光就是神的話,光就是神的意思。我們看見了光,如果我們沒有思想,我們就不知道這個光的意義是甚麼,我們就看不見這個光的內容是甚麼。乃是我們的思想彀強,也彀豐富,我們纔能知道這個光的意思是甚麼,這個光的內容是甚麼。這樣,這一個光就被我看見,我把它的意思翻出來給我自己知道,我把光繙作我所能懂得的意思。乃是等到我把光繙作我所懂得的意思之後,我纔能記得我所看見的光。因為我們只能記得我們的思想,我們不能記得光。我們把所看見的光繙作思想之後,纔是我們所能記得的光。我們所看見的光還沒有在我們身上變作思想之前,我們沒有法子記得那個光是甚麼,我們沒有法子記得那個光的內容是甚麼。乃是這個光變作思想之後,光的意義給我們的思想知道了之後,這個光在我們裏面,我們就起首能彀記得它。(倪柝聲文集第三輯第七册,神話語的職事,第十一章)

重擔與話語

一個作神話語執事的人,不只需要有神啓示的光,也不只需要把光定住,還需要有負擔,重擔纔行。在希伯來文裏有一個辭,譯音是“馬沙”,這個辭在希伯來文有兩個用法。一個用法,在摩西五經裏面,是“擔起來的擔子”的意思(如出埃及二十三章五節所說的“重馱”,民數記四章十五節,十九節,二十四節,二十七節,三十一節,三十二節,四十九節所說的“抬”,民數記十一章十一節,十七節,申命記一章十二節所說的“重任”,都是“擔起來的擔子”的意思)。還有一個用法,就是在先知書裏面,中文聖經譯作“默示”(以賽亞十三章一節,十四章二十八節,十七章一節,十九章一節,二十一章一節,十一節,十三節,二十二章一節,二十三章一節,三十章六節,耶利米二十三章三十三節,三十四節,三十六節,三十八節,那鴻書一章一節,哈巴谷一章一節,撒迦利亞九章一節,十二章一節,瑪拉基暫一章一節,都譯作“默示”)。可見先知所得着的默示,就是先知所得着的重擔。的確有一個東西在神面前叫作“重擔”,和話語的職事發生極大的關係。先知在那裏作話語的執事,就是根據於他的“馬沙”來作的,就是根據於他的“重擔”來作的。沒有重擔,就沒有話語的職事。所以話語的執事必須有重擔。

重擔的構成

我們已經看見,話語職事的起點,乃是在光照。話語光照在我們身上的時候,乃是忽然而來,飛快而去的一個啓示。因着我們的思想在神面前受了對付,從神而來的光照就能在我們的思想裏被定住了,我們的思想就將照在我們靈裏的光翻成可以知道的意思。這一個光照和這一個定住,在我們就構成我們的重擔。話語的執事需要有重擔。但是,話語的執事沒有光的時候,還沒有擔子,光沒有繙作思想的時候,也沒有擔子,光離開了,只剩下思想的時候,也沒有擔子,乃是光加上思想纔有擔子。我們必須在神面前看見,沒有光就沒有擔子,有了光還不是擔子,光翻成作思想之後,而光離開了,只剩下思想,也不是擔子。乃是有了光又加上光所翻成的思想,並且光還在那裏,這一個纔是我們作執事的人在神面前所有的擔子。

為甚麼稱它作擔子呢?因為當光給我們定住成功作思想之後,而光離開了我們,只有思想在我們裏面的時候,我們就不覺得重;乃是當我們裏面摸着這一個思想,有這一個思想,而同時我們還在那一個光照之下,我們就覺得重,好像裏面覺得悶,裏面覺得不舒服,其至裏面覺得痛苦,這一個就是神的話的重擔。先知們所得着的重擔,只有藉着話卸出去。如果我們沒有得着話,我們就不能將這個擔子卸掉。

所以我們要學習作話語的執事,就要在神面前來看這個話和思想,和神的光的關係。我們乃是先得光照,然後得着思想,然後得着話。話的用處乃是將神的光卸掉。在神那一邊,是光在我身上變成功作思想,在人身上變成功作話。我今天要將神的光從我身上帶給別人,好像將一個重擔卸在別人身上。在我身上今天有了光,有了思想,就像一個擔子壓在那裏一樣。在重擔底下,我不能自由,我覺得悶,我覺得重,我覺得受壓,有的時候覺得痛苦。總得等到有一次,我能彀將這個重擔傳遞出去,能彀將這個重擔送到神的兒女中間去,那麼,我的靈就再一次的輕鬆,思想就再一次的自由,好像把肩上挑的一個重擔卸在一個地方一樣。

有話纔能卸去重擔

我們如何能卸下這個擔子呢?要卸下這個擔子,我們必須有話。物質上的擔子,是用手卸掉;屬靈的擔子,是需要有話纔能卸掉。我們如果找不出話來,這個擔子仍舊是沉重的。乃是我們找到話的時候,我們纔能卸下擔子,裏面纔能覺得輕鬆。作神話語執事的人都有一個經歷:光有了思想不能講道,必須有話纔能講道。光有思想,不能把人帶到神面前。光有思想,你去講一篇道,越講越亂,越講越兜圈子,越講越走不出去,好像走在迷宮裏一樣。有話的時候,就越講越出去。有所以有許多時候,一個作神話語執事的人,裏面有一個很重的負擔,來到聚會裏面,神把光照在他裏面,神把負擔加在他裏面,叫他傳話,但是傳了一點鐘,回家的時候,還覺得重得很。挑了一擔來,仍舊挑了一擔回去。這,除了因為物件不對之外,只有一個緣故,就是沒有話。越講越難受,越講越講不出去;不是不講話,是講得很多,就是裏面的話講不出去。這就是沒有話。不是思想不彀,是話不彀。如果話彀,結果就不一樣。你來的時候,裏面的擔子相當重;你講的時候,越講你裏面越輕鬆,講一句輕鬆一句,講一句裏面的擔子少一句,你越講越出去。你裏面背了一個擔子來,講完之後,你覺得裏面的擔子卸掉了。這就像先知的卸脫擔子。先知的豫言就是先知的擔子。先知的工作就是卸擔子。先知的擔子怎樣卸掉呢?是用話語來卸掉的。作工的人,藉着話,他纔能卸掉他的擔子。沒有話的時候,要卸還是卸不掉,整個擔子在你裏面。人也許在那裏說你講得好,人也許在那裏說他得了幫助,但是你知道你這裏面一點東西都沒有出去。人只聽見了你的話,人沒有聽見神的話。

講道有一個基本的原則:你的眼睛總是注意怎樣卸掉裏面的擔子。人總是盼望擔子挑到一個地方就卸掉,不是盼望再挑回去。所有的擔子一到心裏來,必須有話纔能把擔子卸掉。一說話,擔子反而加重,就不要說下去。你如果沒有摸着外面的話,你在話語的職事上就有相當的難處。說一句話,擔子輕一點,你就知道話說對了,這個話就可以多方面說,多次的說,就叫你裏面更輕,你知道這個話對了,可以把重擔卸去了。你說話的時候,你裏面只有一句兩句的話,所有其他的話都是為着沖這一句兩句的話,總是想法子把這一句兩句的話托出去。你如果在這一句兩句話上能彀說得好,你所說的話如果是能把裏面的話說出去,你就越近乎默示。(倪柝聲文集第三輯第七册,神話語的職事,第十二章)

參考與參讀資料:

1. 倪柝聲文集第三輯第七册,神話語的職事,第十至十二章

2. 李常受文集一九五七年第二册,召會的治理與話語職事,第二章

3. 李常受文集信函與拾遺第二册,經歷並享受基督的豐富,好在聚會中盡功用,第七章

4. 李常受文集一九五六年第三册,講臺操練講評,第四至五章

5. 李常受文集一九五四年第一册,菲律賓事奉訓練記錄,第十章,第十二章

1倪柝聲文集第三輯第七册,神話語的職事,第十章

2倪柝聲文集第三輯第七册,神話語的職事,第十一章

3 倪柝聲文集第三輯第七册,神話語的職事,第十二章

4李常受文集一九五七年第二册,召會的治理與話語職事,第二章

5李常受文集信函與拾遺第二册,經歷並享受基督的豐富,好在聚會中盡功用,第七章

6倪柝聲文集第三輯第七册,神話語的職事,第十二章

7李常受文集一九五六年第三册,講臺操練講評,第四章

8倪柝聲文集第三輯第七册,神話語的職事,第十二章